柵。”
喬生立刻補了一道繩。
楚非移到第三支槍前，先卸彈倉，再拔撞針。
牆孔果然崩下一角，主繩向下滑了半寸。
副繩隨即吃力，將人攔在地磚上方。
餘順手臂發麻。
“過去沒有？”
“過去了。”
“你早知道牆孔會裂？”
“看見磚邊有舊縫。”
“那你還踩？”
“有副繩。”
餘順咬住後槽牙。
這人不是不要命。
每一步都先留了第二條繩。
第四支與第五支槍共用一根銅線。
拆掉撞針後，鐵架反而向內縮，露出牆後的一排齒輪。
喬生看清結構。
“最後一支槍也連著這裡。”
“延時機關藏在後麵。”
楚非摸到一根獨立拉杆。
“扳機線繞不出來，給我細繩。”
嶽綺羅遞過紅線。
“這個行不行？”
“沾血的？”
“沒沾。”
“會不會反噬？”
“拉扳機不會。”
紅線穿過齒輪，纏上最深處的扳機環。
楚非牽著線輕輕一帶，遠處傳來機簧受力聲。
“能從側麵拉。”
餘順問道：“既然能拉，直接放掉最後一槍。”
“槍口對著出口轉角，打出去會驚動外麵的人。”
“七聲都響過了。”
“先前能當作墓內機關，連續再響一槍，守出口的人會知道我們過了槍道。”
嶽綺羅展開紙人。
“我去堵槍口。”
“火藥會把紙燒穿。”
“卡槍栓。”
楚非看向她。
紙人能動的力氣不大，卻正好能鑽進人手夠不到的槍栓縫。
“能撐多久？”
“一息。”
“延時槍要半息。”
“夠了。”
前七支槍的撞針全部拆凈。
喬生沿安全磚縫先走，餘順夾在中間，嶽綺羅貼著右牆。
楚非留在最後，紅線繞在手腕。
走到軍徽磚前，三人全停在右後方。
左邊空了。
那片位置像專門留給一個早已死去的人。
嶽綺羅把紙人托到掌中。
“你真不讓人站左邊？”
“那裡是槍口。”
“過了槍道也不讓？”
“看我願意。”
“若有一天，你又把我推過去呢？”
“那也是我推的。”
楚非將裝磚的背包放上軍徽磚。
“張顯宗留下習慣，我留下選擇，誰也別替我認賬。”
紅線拉緊。
最後一支槍的扳機被帶動，鐵齒開始滾落。
紙人貼牆爬進黑孔，兩條紙腿鑽入槍栓，身體折成三層，卡住後退的機件。
半息過去。
擊錘落下。
槍栓隻向前送了半寸，撞針沒能碰到火帽。
黑孔內冒出少量白煙。
紙人邊緣燒黑，從孔中掉了出來。
嶽綺羅伸手接住。
掌心被燙紅，五指仍收得穩。
楚非跨過軍徽磚，一腳踢斷延時機關的銅線。
“都過來了？”
喬生在前方應聲。
“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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