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老虎
“哎呦！我的肚子！”
“哎呦！哎呦！”
前院亂作一團，哀嚎聲一陣高過一陣。
“出來！快出來啊！”秦權站在茅廁外麵，大聲說道：“好了沒啊！”
秦家人，無一例外地都開始腹瀉。
看著他們狼狽的樣子，秦染唇角微勾。
吳氏聽到聲音，走出來問道：“染染，外麵怎麼了？”
秦染笑了笑道：“我也不清楚，聽著好像是在搶茅廁。”
搶茅廁？
她還想再去瞧瞧，就被秦染直接推回屋內：“您還是別去看了，免得染上一身臭味兒。”
吳氏想想，也就不再堅持，秦染看秦家人都在院外，便輕手輕腳地來到前院房間之中，此時，秦強，也就是她的祖父就躺在榻上。
她伸手搭在他的脈上。
半晌，她麵色沉重地收回手。
活死人，也就是植物人。
生命跡象正在逐漸衰退，就這樣的狀態，用不了多久，怕是就要一命嗚呼了。
若是用靈泉水，不知道會不會有一線生機。
一直到了晚上，秦家前院才消停了一些。
不過他們在全村也是出了名了。
秦柔和秦如瓊在房間裡止不住地哭。
“這以後還怎麼去見人？”秦柔一邊洗衣服一邊哭著說道：“娘，我一定是嫁不出去了。”
鄭氏身體也有些虛弱，有氣無力地說：“她爹，你端回來的湯是什麼湯？是不是這湯有什麼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要是這湯有問題，那為什麼秦文誌一家吃了沒事？難不成這湯還認主？”他揉了揉還有些隱隱作痛的肚子：“老子今天真是倒黴。”
其他人也沒有好哪裡去，周身拉得虛脫。
都這樣了，趙氏還嘴上不饒人。
“吳氏那個賤人死哪去了？”
她話音落下，根本沒有人理會她。
秦染從前院走過，勾唇一笑，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教訓，若是再不老實，下次等著他們的就不是腹瀉這麼簡單了，她實驗室中有幾百種毒藥，其中有許多既不致命又能折磨人的。
他們最好識相一些，否則，別怪她心狠手辣。
“染染，你去哪了？”
秦染剛剛走進屋子裡，吳氏就有些擔憂地走過來：“天都黑了，就別再出門了，既然知道山上有老虎就躲著點兒。”
“娘，若老虎真的下山，您以為躲在家裡就安全嗎？”他們家晚上沒有油燈，僅能靠著月光照明，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這裡的月亮似乎格外明亮，照在她的眼睛上亮晶晶的，仿若她中隱藏著星辰大海一般。
“就咱們家這個門，怕是連老虎的一掌都經不住。”
吳氏聞言，苦笑了一聲。
“娘，我去山腳下挖點蘑菇，明日去鎮上賣。”
“還去挖蘑菇？”吳氏緊緊地抓著她的手：“染染，太危險了，不能出門。”
“娘，您今日吃這個蘑菇感覺怎麼樣？”
吳氏點點頭：“很好吃。”
“這蘑菇大多長在山上，我瞧著咱們這裡的人都不知道這蘑菇能吃，趁著這個機會，咱們用蘑菇去換些銀子，日子總比現在好過。”秦染輕聲說道：“等以後分家，咱們也不至於身無分文。”
沒想到秦染會想得這麼遠，吳氏眼中劃過一道光亮，若真的能分家···
“好！那娘陪你一起。”
“不用了。”秦染擺擺手道：“爹身上的傷還沒好，玉蝶和俊傑也還小，您還是料理家裡的事，前院若是來找麻煩，能拖就拖，我很快就回來。”話落，她背上背簍，朝著村口走去。
吳氏心中擔憂，但是眼前浮現出自己女兒堅定的眼神，她就下意識地聽她的安排。
秦文誌看著秦染背著背簍出門，知道她又去找吃的，心中湧上一絲愧疚。
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傷口，腦海中不斷回憶著這些年的種種。
妻兒身上的傷口，他們逐漸對自己失望的眼神，還有這兩日秦染對自己說過的話。
是啊！都是自己無能，所以他們一家人才過現在這樣窮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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