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梁換柱
“西域人?那又怎樣?這裡是召國!你在召國犯下的罪,這裡憑什麼沒有權力處置?別說是你,便是你們郡主,也躲不過。”她壓低聲音說道:“一個質子而已,說得好聽一些,是來和親的,說得難聽一些,不過是你們西域王用來求和的工具,還想在這裡擺郡主的款兒,不覺得可笑嗎?”
“你!”銀葉咬了咬牙,她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眼中劃過一絲決然之色,秦染見狀,一掌揮出,強勁的內力直接將她掀翻了去。
“想自儘,也要看我同不同意。”秦染低聲說道:“淩天,將人捆了,送去官府,一定看好,別讓她死了。”
“是,姑娘。”
淩天身影從屋頂落下,親自將銀葉送去官府。
至此,投毒的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不過既然是她先動的手,自己也不必手軟,這千禧郡主,她定要送上一份大禮才行。
自從被遣送回京,千禧的性子便與之前大相徑庭。
從雲霧鎮到京城二十幾日的車程,因伺候不當,單下人就被她處置了十幾個。
這次主要送她回京的是淩天手下的副將張賀。
這日,剛到驛館,就聽千禧的房間裡傳來響動。
“大膽!你是怎麼伺候的?竟敢燙傷郡主,信不信郡主摘了你的腦袋!”金瑞指著前來送水的驛館小廝:“不中用的東西。”
“郡主,小人知錯,還請郡主恕罪。”
“笨手笨腳的東西,還不滾出去!”
小廝見狀,趕忙端著水壺跑了出去,剛到門外就撞上了聞聲趕來的張賀。
“郡主。”
“你帶我們郡主住的是什麼地方,我們郡主金尊玉貴,豈能住在這狗窩裡?”
“郡主,再往前八百裡就到京城了,快馬加鞭也要十幾日才能到,咱們暫且在這裡歇腳,明日一早便走。”張賀的語氣並沒有商量的意思:“還請郡主暫且忍耐,等到了京城,您想住什麼樣的地方,都可以。”畢竟是君辭的親衛,千禧也不得不點頭,張賀剛想退出去,就聽她低聲說道:“住的地方就這麼罷了,伺候我的下人呢?怎麼就隻剩金瑞一人?後麵還有那麼多天,隻她一人,怎麼夠用?”
“郡主,您忘了?先前的下人都讓您找各種理由處置了。”
“我說的不是你們給我的下人,而是本郡主的貼身婢女們,讓她們來伺候!”千禧見他沒有應下,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即便本郡主是被八皇子趕出來的,我也還是郡主,由不得你們如此作賤!你一個小小侍衛,有什麼資格私自扣押我的婢女?小心本郡主回京,稟明皇上皇後,挖了你的眼睛!砍了你的狗頭!”見他還沒有動,千禧突然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若你不按照本郡主說的做,我便一刀抹了脖子!看你回去如何交差。”
張賀聞言,眉頭一皺。
“本郡主已經習慣了她們伺候,若你同意,我保證剩下的路程,我都不會再為難你。”
聽她這麼說,張賀也隻得點點頭。
六個婢女魚貫而入,千禧看著她們,眸光微閃。
從這天開始,千禧的確就像是變了個性子一般,就在張賀以為可以相安無事抵達京城之時,一天夜裡,千禧郡主的房間接二連三地傳出打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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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賤婢!竟敢將郡主這麼珍貴的簪子弄壞,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這條小命夠不夠賠的。”金瑞指著跪在地上的婢女說道:“平日裡乾活就毛手毛腳的,趁早打發了算了。”
千禧眉目低垂,冷聲說道:“既弄壞了本郡主的東西,隨便打發了可怎麼行?來人,賜鴆酒。”
婢女聞言,趕忙說道:“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啊!”
守在外麵的幾個侍衛聞言,惋惜地搖了搖頭:“沒想到這千禧郡主對自己的婢女都這般心狠手辣。”
“這姑娘怕是凶多吉少啊!”
不多時,房間內的聲音緩緩消失,下一瞬,金瑞從房間裡走出來,對門口的侍衛說道:“你們兩個,把屍體處理一下。”
二人往房間裡看去,隻見一個女子,臉上滿是鮮血,嘴角還有大量的血在不停地溢出。
他們暗暗搖搖頭,將屍體抬了出去,二人來到一處山腳,將屍體放下,歎了口氣道:“姑娘,下輩子投胎到一個好去處,千萬別再投胎給人當丫鬟了。”
話落,他們便轉身離開。
沒有人看到,在那兩人離開後沒多久,原本已經斷了氣的人,眼睛豁然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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