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刀落
樊天罡點點:“這玉佩乃是我樊家的傳家之寶,贈與秦姑娘,權當是給蕊兒的生活所用,秦姑娘,拜托了。”
見秦染不說話,樊天罡心中甚是著急。
半晌,秦染點了點頭:“好吧!”
樊天罡聞言,不禁欣喜萬分。
“多謝秦姑娘!”
樊蕊兒雖不舍,但是一聽是跟秦染離開,最後倒也乖乖地上了馬車。
“爹爹,等你回來,你可一定要去看蕊兒啊!”
“蕊兒一定要聽你秦姐姐的話,知道嗎?”
“嗯!蕊兒會乖乖的,一定不會惹姐姐生氣的。”
秦染摸摸她的頭,轉身對樊天罡說道:“樊城主,我的身邊也不是最安全的地方,若你歸來,一定要接蕊兒回家。”
“嗯,一定。”樊天罡放下車簾,對著淩天鞠了一躬:“淩侍衛,多謝照拂。”
淩天聞言,不禁一愣。
他竟認出了自己的身份。
看著馬車遠去,樊天罡臉上帶著這些悲戚之色。
這一別,或許便是天人永隔了。
“樊天罡,你這是找死。”
回到書房,給秦染送早膳的侍女便走了進來。
“你想死,自己去死,何以要拉上我?”她怒聲說道:“已經下了必殺的命令,你為何不動手?”
“我不能殺她,她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她救了這麼多的人,我若是殺了她,我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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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你現在跟誰講良心?你有良心,他們有嗎?她爹有嗎?她祖父有嗎?她不死,死的就是你!你竟然還將你的女兒托付給她,你知不知道…”侍女的話未說完,便愣在原地。
“你是故意的,你讓秦染帶她走,你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了是不是?”
侍女的情緒有些崩潰,眼圈紅著,歇斯底裡地喊道:“樊天罡!你瘋了!你瘋了!我等了你這麼多年,你竟然為了自己所謂的良心,放走了殺你全家的仇人的孩子,還將你自己的女兒也交給她,就為了什麼狗屁良心!那我呢?我守了你這麼多年,等了你這麼多年,就為了等到你大仇得報,主子登基為帝,論功行賞以後,能跟你過上舒服的日子,你不願娶我,沒有關係,我可以等,可以一輩子都伺候你,但是現在,你卻要為了你那可笑的良心,將這一切都毀了,你的命,我的命,都要沒了。”
樊天罡看著她,眸光平靜。
“彬兒,我早就同你說過,我不會娶你,你何必將心思放在我的身上?”樊天罡低聲說道:“至於這件事,你放心,我絕不會連累你。”
“不連累,你說得好聽!”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響動,兩個男人緩緩出現。
“統領。”彬兒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地說道:“統領,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是他,人是他放走的!”
男人的鷹眸落在樊天罡的身上,沉聲說道:“那毒,你沒有下。”
“我昨日已經跟你說了,我是不會殺她的。”
“嗬,違反命令,你可知是什麼下場?”
“知道。”樊天罡淡淡地說:“我自願赴死。”
“有點骨氣。”男人一揮手,身後的侍衛便走上前,手中舉著一個瓷瓶,這瓷瓶儼然與昨晚那個一模一樣。
“吃了它,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給你一個舒服點的死法。”
樊天罡看著那個瓷瓶,眼前閃過樊蕊兒的音容笑貌。
“我死了可以,放過我的女兒。”
“嗬,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徐天,你別忘了,當年是我替你扛了一刀,你才能活下來,當日你跟我說,你欠我一條命,現在,我便跟你討回,放過我女兒,你欠我的,就算是一筆勾銷了。”
徐天聞言,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樊天罡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的神色,打開瓷瓶,便要將裡麵的毒藥一飲而儘。
就在這個時候,一枚銀針飛射而出,直接將樊天罡手中的瓷瓶擊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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