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王耀武的驚訝，陳總的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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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出，全軍振奮。
王耀武作為最高級別的戰俘，被民兵連夜押送，直接交到了劉海川所在的山東兵團指揮部。
……
兵團指揮部，一間安靜的會客室裡。
劉海川穿著整潔的軍裝，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等待著。
門開了。
王耀武在兩名警衛員的押送下，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
他依然穿著那身粗布長衫，頭發淩亂，眼神中充滿了頹廢和疲憊。
劉海川立刻站起身，揮了揮手。
“你們先出去吧，在門外守著。”
兩名警衛員敬了個禮，轉身退下，關上了房門。
會客室裡，隻剩下劉海川和王耀武兩人。
王耀武抬起頭，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解放軍將官服的年輕人。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震驚。
“你……就是劉海川？”
王耀武的聲音有些發顫，雖然早就看過情報，但親眼見到，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太年輕了！
這張臉，看起來甚至還帶著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書生氣。
就是這樣一個人，在膠東把自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在濟南更是八天就砸碎了自己的烏龜殼？
劉海川微微一笑，走到桌旁，親手倒了一杯熱茶。
他雙手端著茶杯，走到王耀武麵前，態度異常客氣和尊敬。
“王將軍，請用茶。”
王耀武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接過茶杯，溫熱的感覺從掌心傳來。
他本以為自己作為戰敗的俘虜，迎接他的將是無儘的羞辱和審問。
卻沒想到，這位名震天下的華野悍將，竟然對他如此禮遇。
“劉副司令，你我陣營不同，我是敗軍之將，你不必如此。”
王耀武苦笑了一聲，端著茶杯，並沒有喝。
劉海川搖了搖頭，神色變得十分鄭重。
“一碼歸一碼。”
“在解放戰爭中，我們是各為其主的對手。”
“但在八年抗戰裡，王將軍，您是當之無愧的民族英雄！”
劉海川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上高會戰，您率領七十四軍與日寇血戰，打出了中國軍人的威風。”
“常德保衛戰，雪峰山會戰。”
“您手裡的槍，沾滿了日本侵略者的鮮血。”
劉海川看著王耀武的眼睛，語氣中透著深深的敬意。
“對於打過鬼子的抗日名將，我劉海川，以及我們整個華東野戰軍，打心眼裡敬佩您。”
“人民，永遠不會忘記您在抗戰時期立下的赫赫功勳。”
聽到這番話。
王耀武端著茶杯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茶水濺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多少年了。
在國民黨內部，隻有無儘的勾心鬥角，隻有長官的指責和同僚的傾軋。
甚至連蔣光頭，也隻是把他當成一顆固守濟南的棋子。
誰還記得他當年在上高戰場上，看著那些年輕士兵成片倒下時流過的血淚？
誰還記得他為了這個國家，曾經拚儘過最後一絲力氣？
而今天。
這些話，卻從一個將他打得全軍覆沒的對手嘴裡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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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如此的真誠，如此的毫不做作。
“劉將軍……”
王耀武的眼眶瞬間紅了，喉嚨裡仿佛堵了一團棉花，發出哽咽的聲音。
兩行濁淚，順著他滄桑的臉頰滑落。
這位曾經在槍林彈雨中麵不改色的鐵血漢子，此刻在劉海川麵前，竟然像個孩子一樣，感動得想要痛哭失聲。
“我王耀武這輩子，值了。”
他仰起頭，將杯中的熱茶一飲而儘。
隨後，他放下茶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看著劉海川。
“劉將軍，我冒昧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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