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小心翼翼地在老軍醫的額頭上擦拭了一下，沒有碰到他的眼睛。
鑷子探入血肉之中。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叮！”
一塊帶著血絲、變形嚴重的彈片，被扔進了鐵盤裡。
“第一個。”
老軍醫沒有停頓，立刻轉向下一個傷口。
腹部的貫穿傷。
腸道被打斷了。
老軍醫的手法異常沉穩，剪斷、縫合、清理腹腔內的積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牆上的掛鐘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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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
四個小時。
急救室外的走廊上，地上已經落滿了厚厚的一層煙頭。
劉海川像是一尊雕塑一樣，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紛紛揚揚的大雪。
他的大腦並沒有停止運轉。
淮海戰役的第二階段即將打響，雙堆集的黃維兵團覆滅在即。
杜聿明集團被困在陳官莊。
徐蚌戰場上的國軍，已經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但李雲龍的負傷，卻給他提了個醒。
困獸猶鬥。
國民黨的那些王牌部隊，
在絕境中依然會爆發出恐怖的反撲力量。
楚雲飛的第八十九師，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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