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陳旅長打來電話詢問李雲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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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打心眼裡敬佩李雲龍和劉海川那種為了信仰舍生忘死的精神。
在這場兄弟鬩牆的內戰中。
無論誰輸誰贏，流的都是中國人的血。
楚雲飛躺在豪華的病床上，淚流滿麵，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悲涼與迷茫。
……
而此時的徐蚌戰場前線。
大雪依然紛紛揚揚地飄落著。
陳官莊包圍圈外。
華東野戰軍山東兵團前線指揮部裡。
劉海川穿著厚厚的軍大衣，剛剛從前沿陣地巡視歸來。
他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積雪，一邊走進了溫暖的指揮部。
許大和尚正坐在火盆前，手裡拿著一根鐵棍，撥弄著裡麵烤得焦黃的紅薯。
“海川兄弟，回來了？”
許大和尚順手遞過去一個烤地瓜，燙得直倒手。
“外頭雪下得更大了，杜聿明那三十萬人，這下算是徹底在雪窩子裡紮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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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川接過地瓜，撕開焦黑的皮，咬了一口，滿嘴香甜。
他走到作戰地圖前，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包圍圈標識。
“許司令，剛才野司發來通報。”
劉海川的聲音有些低沉。
“老李的傷情穩定了，沒有生命危險。”
聽到這個消息，許大和尚猛地一拍大腿，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好！老李這狗日的，命就是硬！”
“等打完了這仗，俺非得去醫院，拿兩瓶好酒好好灌他一頓！”
但許大和尚敏銳地發現，
劉海川的臉上並沒有太多喜悅，反而透著一絲凝重。
“怎麼了，海川兄弟？老李救回來了，你咋還不高興呢？”
劉海川歎了一口氣，在火盆邊的馬紮上坐了下來。
“許司令，你知道打傷老李的人是誰嗎？”
許大和尚瞪著眼睛怒罵道：
“管他是誰！等破了陳官莊，俺老許親手剁了他給老李報仇！”
“是楚雲飛。”
劉海川平靜地吐出這三個字。
許大和尚愣住了。
他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道這段公案。
他放下手裡的紅薯，眉頭皺成了川字。
“是國府的第八十九師的那個楚雲飛？”
“當年在山西，跟你們一起打鬼子的那個晉綏軍團長？”
劉海川點了點頭，目光盯著火盆裡跳躍的火苗，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是啊。”
“當年抗戰，咱們三個在山西，那也是響當當的一號人物。”
劉海川將當年在蒼雲嶺、平安縣城，三人如何聯手抗擊日寇的故事。
向許世友娓娓道來。
他講到了楚雲飛的孤傲與愛國，講到了李雲龍的狡黠與悍勇。
也講到了三人在戰壕裡，舉起酒碗，發誓要將日本侵略者趕出中國的那份豪情。
指揮部裡很安靜。
隻有木炭燃燒的劈啪聲，和劉海川那低沉的講述聲。
許大和尚靜靜地聽著，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複雜與唏噓。
他可也是一員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老將。
他太理解那種英雄惜英雄、卻又不得不拔刀相向的痛苦了。
“唉……”
許大和尚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從腰間解下酒壺，猛灌了一口烈酒。
“這個楚雲飛，也是條漢子。”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許大和尚擦了擦嘴巴，惋惜地搖了搖頭。
“這麼硬的骨頭，要是能在咱們解放軍的隊伍裡，
那絕對是一員不可多得的猛將。”
“偏偏瞎了眼，跟了蔣光頭那個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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