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田雨：這才是我心中的蓋世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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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邊有熱騰騰的白麵饅頭，有大塊的豬肉粉條！”
“隻要過來，保證不殺，還能領到回家的路費！”
緊接著。
喇叭裡傳出了悠揚的河南墜子、山東快書、江蘇小調。
那些熟悉的地方鄉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的淒涼。
許多躲在戰壕裡的國軍士兵，聽到這些聲音，忍不住抱頭痛哭，泣不成聲。
更可怕的，是隨之而來的味道。
每到飯點。
一陣陣濃鬱的、讓人發狂的紅燒肉香味，就會順著西北風，準時地飄進國軍的陣地。
那是肥豬肉在鐵鍋裡翻滾散發出的油脂香。
對於已經餓得兩眼發黑的國軍士兵來說。
這股香味，比任何重炮和機槍都要致命。
他們趴在戰壕邊上，拚命地抽動著鼻子，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咕嚕嚕……”
肚子裡發出雷鳴般的抗議聲。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站了起來。
一個瘦骨嶙峋的國軍老兵，扔掉了手裡的步槍，高高地舉起雙手。
他沒有理會長官的怒斥，像個遊魂一樣，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戰壕，向著飄散著肉香的解放軍陣地走去。
“砰！”
督戰隊開槍了。
老兵倒在雪地裡。
但這並沒有阻止逃亡的浪潮。
因為，當絕望和饑餓達到極點時，死亡已經不再可怕。
越來越多的國軍士兵扔掉了武器。
開始是一個兩個，後來是一個班、一個排。
到了最後，甚至整個連、整個營的國軍，成建製地打著白旗，走過封鎖線，向解放軍投誠。
二十天的時間。
在這個沒有開一槍一炮的“休整期”裡。
竟然有數萬名國民黨軍士兵，因為無法忍受饑寒交迫，主動放下了武器！
……
陳官莊，國民黨軍徐州剿總臨時指揮部。
杜聿明裹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蜷縮在火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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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蠟黃，不停地咳嗽著，精神萎靡到了極點。
“副總司令。”
參謀長輕手輕腳地走進來，遞上一份剛剛統計的減員報告。
“昨天夜裡，第七十四軍的一個團，連團長帶士兵，全部越過防線，向共軍投誠了。”
“這是我們這半個月來，投降的第三十三批建製部隊了。”
杜聿明接過報告，手劇烈地顫抖著。
他沒有發火。
因為他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了。
“共軍的攻心戰……實在是，太狠了。”
杜聿明閉上眼睛，發出了一聲無力的長歎。
他曾經也是一員赫赫有名的國府名將。
抗日戰爭時期，他率領第五軍，
在昆侖關血戰日寇，擊斃了日軍少將中村正雄。
後來作為中國遠征軍的先頭部隊，
在緬甸戰場上，他也曾打出過中國軍人的威風。
他懂得怎麼打陣地戰，怎麼打裝甲突擊。
但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去對付這種瓦解軍心、兵不血刃的殘酷戰術。
“聽說，想出這個主意的，是那個叫劉海川的年輕副司令？”
杜聿明睜開眼睛，聲音沙啞地問道。
參謀長點了點頭。
“是的。”
“共軍那邊，現在都管他叫‘紅軍韓信’。”
“說他這一手，深得四麵楚歌的精髓。”
聽到“紅軍韓信”這四個字。
杜聿明苦澀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奈和淒涼。
“韓信……好一個紅軍韓信。”
“我杜聿明雖然不是霸王項羽，但這陳官莊，卻實打實地成了我的垓下啊。”
他將手裡的減員報告扔進火盆裡。
火苗瞬間將那張紙吞噬，化作一陣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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