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老道袁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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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似乎陷入了回憶，蘇道也不敢打擾。
片刻後才開口“這幾枚金幣，是我母親遠嫁之時從故土帶來的，別處根本見不到。重量看著不大，但勝在稀罕，價值遠超黃金，對我來說意義深重”
掀開匣內夾層，成套玉飾、小玉佩刀整齊墊在軟絨布裡。
“這是一整套首飾、小刀，也都是那位母親的舊物。日後你若是想留作傳家物件便收好，真急用錢，拿去大藏家那裡也能賣出高價。”
最後匣底壓著一卷泛黃裱好的紙卷，老道指尖輕輕撫過紙麵字跡，神色柔和不少“這卷經文是母親親手抄寫的，於我而言錢財外物能換，但這份念想是獨一份，不到萬不得已，萬萬不可變賣。”
蘇道心裡震撼到無以複加。同時也好奇老道俗家的身份。
“不是，我說老道，你和我說這些是啥意思？交代後事嗎？我和你說老東西，你別想拿這些財寶腐蝕我，小爺我不吃這套，你也別想撒手就跑，把我一個人扔在這世上……”
蘇道說不下去了，眼眶泛紅。
五年了，人是感情動物，蘇道前世又是孤兒，這五年老道明麵上是他的師傅，但在蘇道的心裡，早已把老道當成了長輩，當成了親人……
“哎！好孩子”老道歎了口氣“你心地善良，刀子嘴豆腐心，要是盛世你這種性格還可以，可要是放在亂世，你這性格很容易吃虧，二條，你要記住，身處亂世心一定要夠狠，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看了看地窖的箱子繼續說道“這些身外之物，隻要你把控點尺度，哪怕是奢靡一些，也足夠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說道這，貌似又想到了什麼，轉身取來一隻油布裹好的小木箱打開“這是北平城裡的兩處商鋪，還有三套宅子的地契，一並交給你”
蘇道不想讓老道看出他的心態，故意開口吐槽“好家夥，這麼多家底都給我了？你就不怕我敗家？”
老道聞言仰頭輕笑“錢財本就是身外之物，我隱居隻求清靜安穩，囤積這些不過是防戰火災病的後手。我無家室子嗣，這一堆家產除了你之外，我沒有第二個人可以托付。這些年你真心待我，這份心意比萬貫金銀值錢得多。”
老道收斂笑意，目光肅穆鄭重“我把地窖所有金銀、首飾、古籍字畫、印章信物，北平城內三套宅子，一並地契憑證全都交給你做主。往後守業度日、或是變通處置，全憑你的心意決斷，走吧”
蘇道內心沉重的跟著老道出了地窖。
終究還是沒忍住，問出心底壓了五年的疑惑“老東西，你的俗家到底是什麼來頭？地窖這麼大的家底，尋常人幾輩子都攢不出來。”
老道倚著石桌，又恢複了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模樣，一手夾著華子，一手拎著半瓶紅酒，嗤笑一聲鄙視的說道“哪來這麼多好奇心？真想知道我的俗家出身，不會自己琢磨？”
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帶著幾分戲謔的輕視“說你遲鈍一點不假，就你這傻勁兒我還真是有點擔心，地窖裡件件東西都是線索，但凡心細幾分，早就能猜出我的底子，還用得著張口問我？”
“對啊！”蘇道猛地一拍腦門，瞬間反應過來，轉身快步衝回去，重新按下機關，青石地麵打開地窖入口。
蘇道把一件件和身份有關的物證串聯拚湊。
洪憲飛龍金幣、民八年袁像試鑄金樣，北洋官鑄庫金，信息最明顯的是那些陪嫁的金幣、玉飾、手抄經文，信息太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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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對應袁大頭那位朝鮮側室金氏。
袁克文！這個名字猛地撞進蘇蘇道腦海。
蘇道快步跑出地窖，老道慢悠悠抿了一口紅酒挑眉道“猜到了？”
蘇道聲音都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你是袁寒雲，二公子袁克文？”
老道指尖彈了彈煙灰，沒有否認，臉上沒什麼得意，反倒帶著幾分世事落空的漠然“總算不算笨透。沒錯，俗名袁克文，世人多稱我寒雲。當年風波不斷，索性假死脫身，躲進這寒雲觀一晃許多年了。”
蘇道整個人僵在原地，五年朝夕相處，這老登……居然是當年近乎儲位、名動大江南北的袁二公子。
“難怪你家底堆成山，難怪飛龍金幣、王室舊物全都有……”蘇道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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