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準備再行動。】
我當然知道要準備。
但等不了。
第四天晚上月亮的角度就不對了。月影圖一個月隻有那麼幾天能看清完整路線，錯過得再等一個月。
而且我有一種直覺。父親藏的東西，跟最近發生的事有關。汪家、聖嬰、內鬼，這些線纏在一起，答案可能就在那個地下暗室裡。
第五天夜裡，我動身了。
這次比上次有經驗。
黑衣短打，頭髮束緊，銀針別在袖口，準頭不怎麼樣但聊勝於無。小金盤在手腕上，銅牌貼身藏好。等六長老房裡的燈滅了半個時辰，我才推開窗戶翻出去。
"小金，警戒。"
小金信子吐了兩下，小腦袋擡起來，紅眼在黑暗中微微發亮。它現在比之前靈敏多了，五丈內有活物能提前感知到，比係統的危險感知範圍還大，還不費精神力。
【生命鏈接共鳴增強。金絲蛇當前感知範圍：約八丈。】
我貼著牆根移動，用的是這幾天剛學的"踏雪"步法。還沒練熟，踩在木闆上偶爾"吱呀"一聲，但比上次沒頭蒼蠅似的亂跑強多了。
古樓西區我沒來過。這裡的長明燈滅了大半，走廊裡積著灰，牆角掛著蜘蛛網，跟六長老那個院子比是兩個世界。按照月影圖的指示，我穿過兩條迴廊，經過一口枯井，在一麵刻著麒麟紋的石牆前停下。
就是這裡。
我在石牆上摸索。月影圖標註的入口在麒麟的左眼位置。我伸手按了按那塊石頭，不動。又擰了擰，還是不動。
"係統？"
【張家機關通常需要血脈激活。宿主甲上血脈，嘗試將血塗在機關上。】
血。
我咬了咬牙，從袖口摸出一根銀針，在左手食指上刺了一下。那箇舊牙印還在，刺上去跟按在舊傷口上似的，疼得我一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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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血珠滲出，我按在麒麟左眼上。
血珠滲入石麵，跟被吸收了似的。
"轟隆——"
石牆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黑咕隆咚的，一股陳舊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灰塵和藥味。
我等了等，確認沒有機關暗器，才拾級而下。
石階不長，二十來級，盡頭是一扇石門。門上沒有鎖，隻有一個凹槽，形狀跟我的銅牌一模一樣。
我把銅牌嵌進去。
"哢嗒。"
石門開了。
暗室不大，跟我在六長老那裡住的小屋差不多。但裡麵的東西讓我愣住了。
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兩把石椅。桌上擺著一盞油燈，旁邊是火摺子。我點亮油燈，昏黃的光填滿了整間暗室。
牆上掛著一幅畫。
畫中一個年輕男人，二十來歲，劍眉星目，穿著張家人的玄色短打，懷裡抱著一個繈褓。旁邊站著一個女人，眉眼溫柔，正低頭看繈褓裡的孩子。
我盯著那個男人的臉看了很久。
跟我有七分像。
張空青。我的父親。原身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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