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脖子有點發毛。
不是危險感知。是一種更直覺的東西,跟在古樓裡被人盯著的感覺一樣。我沒回頭,繼續走,拐過一個彎後迅速貼牆站住,探出半隻眼睛看。
街尾,剛才跟我說話的那個漢子站起來了。他沒看我,跟路邊一個賣草鞋的低聲說了句什麼。那賣草鞋的點點頭,起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我心裡一沉。
【宿主快跑,他想抓你!】
聽了係統的話,我沒有猶豫,轉身鑽進了旁邊一條窄巷,我都說我沒錢了怎麼還抓我!!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牆,地上全是汙水和爛菜葉。我跑了幾步,聽見身後有腳步聲。不是一個人。
"那小子!站住!"
我跑得更快了。
七歲的腿倒騰得再快也跑不過成年人。但巷子複雜,岔路多,我跟隻耗子似的左鑽右拐,身上被牆上的釘子颳了好幾道口子。小金在我手腕上綳得緊緊的,小腦袋四處轉。
前方出現了亮光,巷子到頭了。
我衝出去一看,是一條河。
不是大河,是一條十來丈寬的河溝,水是黃的,岸邊停著幾條烏篷船。有幾個人在船上搬貨,看見一個渾身泥汙的小孩從巷子裡衝出來,都愣了。
身後腳步聲近了。
我沒時間想,看見最靠邊一條船的船篷半開著,裡麵堆著麻袋,一低頭鑽了進去。
麻袋裡是米。陳米,有股黴味,但夠軟。我縮到最裡麵,用麻袋把自己蓋住,屏住呼吸。
【危險感知冷卻中,剩餘:半個時辰。】
"係統你咋還有技能冷卻時間????"我在心裡罵了一句。
腳步聲到了岸邊。
"那小子呢?"
"剛才還在這兒——"
"分頭找!他跑不遠!"
腳步聲散開了。我縮在麻袋堆裡,一動不敢動,心臟跟擂鼓似的。
就在這時,船身一晃。
有人上船了。
我從麻袋縫裡看見一雙赤腳,踩在船闆上,走到船篷口停住了。然後是一個老人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湖南口音:
"哪個在我船上?"
我沒敢出聲。
"出來。"那聲音說,"我看見你了。"
我僵了兩秒。
鑽出來是死,不鑽出來也是死。岸上的人還沒走遠,我要是被船老大趕下去,正好撞個正著。
我咬了咬牙,從麻袋堆裡爬出來,站在船篷裡擡頭看他。
是個乾瘦的老頭,六十來歲,滿臉皺紋,嘴裡叼著根旱煙桿,身上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短褂。他低頭看我,眼神不兇,但也談不上和善。
"你是誰家的崽?"
"爺爺,"我聲音壓得很低,"有人追我。求您讓我躲躲。"
他沒接話,看了看岸上,又看了看我。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落在我手腕上。
小金沒藏好,尾巴尖露在袖子外麵。
老頭的瞳孔縮了一下。
"蛇?"
"它不咬人。"我趕緊說,"真的,它很乖。"
他盯著小金看了幾秒,忽然做了個讓我意外的動作。他把旱煙桿從嘴裡拿出來,在船闆上磕了磕灰,然後轉身走到船頭,拿起一根竹篙。
"蹲著。別出聲。"
他撐船離岸。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趕緊縮回船篷裡。船身晃了晃,緩緩駛離岸邊。我從篷縫裡往外看,岸上有兩個人影跑回來,沖著船喊了句什麼,風太大我沒聽清。老頭沒理,竹篙一點,船駛入了河心。
岸上的人影越來越小。
我癱坐在麻袋上,這才發現自己渾身都在抖。不是冷,是後怕。
"出來吧。"老頭的聲音從船頭傳來。
我爬出去,在他身後蹲下。河麵很寬,晨霧還沒散盡,兩岸的蘆葦在風裡晃。
"多謝爺爺。"我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大概一兩重,雙手遞過去,"這個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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