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說廢話,它一直藏著。"】
【不,宿主,我是說 —— 你確定它一直藏著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腕。
袖子空了。
小金不在。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
"小金?"
沒有回應。生命鏈接還在,我能感覺到它在附近,但不在我身上。它什麼時候走的?
我閉上眼睛感受鏈接。
它還在…… 鎮子裡。在我身後。
我猛地回頭。
鎮子中央,一棵大槐樹下,圍了一圈人。人群中間有個耍蛇的,光著膀子,手裡拿著一條蛇在表演。
那條蛇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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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腳邊的竹簍裡,有一抹金色。
小金——你能不能省點心,咱兩逃命呢!!!亂跑啥!!
它在竹簍裡,紅眼睛隔著竹篾看我,信子快速吐動。
那個耍蛇的不知道用什麼法子把它引走了。
不應該引走 —— 小金是進階過的金絲蛇,不可能被普通人引走。
肯定有問題!
我站在人群外麵,手摸向腰間的匕首。
不能衝動。
七歲的孩子衝上去跟一個成年人搶蛇,那不叫勇敢,叫送菜。
我擠在人群裡,蹲下來,裝成看熱鬧的小孩,眼睛卻沒閑著。
耍蛇的看起來四十來歲,黑臉膛,光膀子,脖子上掛著一串骨頭珠子。他手裡那條黑蛇正繞著他的胳膊遊,跟他很熟的樣子。腳邊三個竹簍,一個裝黑蛇,一個空著,第三個編得格外密,小金就在裡麵。
他好像是賣藝的,麵前鋪了塊布,布上扔著幾個銅闆。有人叫好,他就抱拳轉圈,嘴裡吆喝著 "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
但我注意到三件事。
第一,他腳邊有個小銅爐,插著一根墨綠色的香,煙很細,聞著有股甜腥味。我在六長老那裡聞過類似的味道 —— 引蛇香。
蛇類對這東西沒有抵抗力,小金不是被 "引" 走的,是被葯倒的。
第二,他腰間別著一把短刀,刀柄上纏著紅繩。普通耍蛇的不帶刀,帶刀的耍蛇的不普通。
第三,他的右手虎口有一層厚繭,位置和形狀不是耍蛇磨出來的。是握刀磨的。
【宿主,這個人有問題。】
【我不眼瞎,係統你能說點有用的信息不?】
【建議:不要硬搶。他可能是汪家的人。】
我在人群裡蹲了半分鐘,腦子都扣出來頭皮屑了,終於想了個辦法。
【豁出去了管他的,反正這也沒人認識我,臉麵什麼的不值錢!!】
擠出人群,繞到旁邊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前,把身上最後一小塊碎銀子拍在攤上。"糖葫蘆 ,全要了。"
小販愣了一下,數了數糖葫蘆,大概七八串,找了我一把銅闆。我抱起糖葫蘆,又繞回人群,擠到前麵,把糖葫蘆往地上一放,哇地哭了出來。
"我的蛇!那是我的蛇!"
人群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我。
耍蛇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小娃子,你說什麼呢?"
"那蛇是我的!" 我指著那個密編竹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養的!它昨天跑了,我找了一晚上!你還給我!"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有人說:"這蛇是他撿的?" 有人說:"一個小娃子養什麼蛇。"
耍蛇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堆起笑:"小娃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這蛇是我花三塊大洋從廣西買來的,怎麼成你的了?"
"就是我的!它叫小金!" 我沖竹簍喊,"小金!"
竹簍裡的金蛇猛地撞了一下簍壁。
人群 "哦" 了一聲。
耍蛇的眼角抽了抽。他蹲下來,跟我平視,臉上還笑著,但眼睛裡沒有笑意。
"小娃子,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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