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了。
這次不是鞭子，是抽血。
日本人說他"情緒不穩定"，需要"鎮靜"。
他被抽了三管血，回來的時候臉色跟紙一樣白，走路都打晃。
我扶著他，手抖得厲害。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跟你沒關係。"他聲音很輕，"是我沒看住人。"
"你早就知道二狗有問題？"
"懷疑過。"他靠在牆上，閉著眼，"現在說這些太晚了。"
我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兩次計劃，兩次失敗。
他挨了鞭子，被抽了好多血，差點沒命而我什麼都沒做成。
生存點還剩七十。係統商店刷新了，我翻了一遍，買了一包"解毒丹"和一卷"金瘡葯"，花了四十點。
【宿主，你還剩三十點。建議留作緊急援助。】
"我知道。"
【另外，我必須提醒你，你的身體狀態也很差。左肩槍傷雖然結痂了，但過度勞累和營養不良導緻恢復緩慢。你現在的體能隻有正常水平的百分之六十。】
我沒說話。
第三天，又出事了。
那天下午，日本兵突然對工棚進行突擊搜查。
不知道是找什麼，翻得底朝天。我藏在稻草裡的蛇經抄本差點被搜出來，我趁亂塞進了褲腰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小金沒藏住。
它盤在我手腕上，被一個日本兵看見了。
那日本兵"咦"了一聲，伸手就抓。小金閃電般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那日本兵"嗷"一聲甩手，小金趁機竄了出去。
但棚子裡全是人，它沒跑掉。兩個日本兵拿刺刀把它逼到牆角，用鐵叉按住了。
小金拚命掙紮，鱗片炸開，"嘶嘶"地叫，但它太小了，被鐵叉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一個日本兵拎著它的尾巴提起來，看了看，笑了，跟旁邊的人說了句日語。
翻譯官在旁邊說："太君說了，今晚加菜，蛇羹。"
我腦子"嗡"的一聲。
什麼都沒想。
我衝上去了。
小小身子，跟炮彈似的撞在那個日本兵腰上。
他沒防備，被我撞得一個趔趄，手一鬆，小金掉在地上，"嗖"地鑽進了稻草堆。
"八格！"
日本兵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我整個人被扇飛出去，摔在地上，耳朵嗡嗡響，嘴裡一股子血腥味。
兩個日本兵上來按住我，把我拖到操場中間，綁在木架子上。
翻譯官走過來，蹲在我麵前，笑眯眯的。
"小娃子，膽子不小。"
我沒說話，瞪著他。
"太君說了，衝撞長官，鞭刑二十。"他站起來，揮了揮手。
鞭子是牛皮的，蘸了水，第一下抽在背上的時候，我感覺整個後背被撕開了。
"啊——"
第二下，第三下。
我咬著牙數，數到第七下的時候，數不下去了。
疼，真他媽疼，不是以前受的那種傷，是皮開肉綻的疼，每一下都像拿燒紅的鐵條在背上烙。
我不知道抽了多少下。可能二十下，可能更多。
到後來我沒知覺了，整個人掛在木架子上，跟條死狗似的。
迷迷糊糊中，我看見一個人衝過來，被日本兵用槍托砸倒在地。
是張啟山。
他被兩個日本兵按著，跪在地上，眼睛盯著我，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表情——
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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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我沒事"，但嘴張不開，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過來的時候，我趴在一個人的背上。
很寬，很瘦，骨頭硌得慌，但很暖。有人在走，腳步很穩，鐵鏈"嘩啦嘩啦"響。
是張啟山。
他把我背回了棚子——不對，不是棚子，是他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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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讓日本兵把我也關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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