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到達古城車隊在一望無際的黃沙中賓士，車尾揚起的煙塵在空中久久不散。沙丘的輪廓在強烈的日光下呈現出明晰的線條，金黃與砂紅層層疊疊地向遠處延伸。
自從進入無人區，整日昏睡的馬日拉像一隻容光煥發的老獵狗，精神抖擻了起來。
他不再縮在後座上打呼嚕，半降下車窗，由著沙漠的風直接劃過鼻子。那股裹挾著沙粒的乾燥氣流，似乎能告訴他一些旁人嗅不到的消息。
他在找海子。海子是極少沙丘間才有的湖水，有水的地方就會生出草甸，居民和畜牧逐水草而居。海子跟著地下水流向改變，雖然神出鬼沒，但還是有跡可循的。
忽然，馬日拉啪啪拍打車窗。
“停車！”
王盟幾乎是同一時間踩下剎車。正迷迷糊糊打盹的黎簇驚得差點從座椅上彈起來吳邪拿起對講機，通知了後麵的車隊。
馬日拉打開車門跳下去，他蹲在地上用手刨土，刨了幾把，抓起沙土湊到鼻子前嗅了嗅，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黎簇瞪大了眼：“他在幹什麼？”
吳邪斜睨他一眼。“講課不聽、資料不看，我對你太好了是吧。這麼簡單的都不知道。”
黎簇陰陽怪氣：“您知道我不愛學習。”
“那你愛不愛你的小命？”吳邪挑眉，朝他露出一個假笑。
黎簇轉頭向關音求證：“他真講過？”
“嘗土尋陵。”關音點點頭，“不過馬日拉嘗的是沙壤的濕潤程度。”
車外的馬日拉大喊道：“方向沒錯！”
茫茫沙海，進入無人區最怕找不到方向，能找到海子就有活路。
吳邪招手讓馬日拉上車，把消息通過對講機告訴了眾人。對講機內傳來一陣歡呼。
大功告成的馬日拉上車就愜意的合上了眼皮。吳邪昨晚熬夜開車，此刻也困了。睡意傳染了黎簇。一會兒工夫，三個人都陷入了淺眠。
車隊繼續前進。王盟問了下關音的意見，把前排的車窗都開了一條縫隙。
耳邊不時能聽到風呼呼地刮過，車內的空調散發送冷氣，但還是能感覺下午的天氣異常的乾燥悶熱。
關音感覺自己透不過氣來，她用手捂住胸口，感到心臟在毫無來由的咚咚直跳。身體先於大腦感知到了某種危險。
她轉頭看向窗外，天色發生了變化，撲進來的風裡裹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土腥味，半空中傳來低沉的轟鳴聲。
關音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這幾天看過的資料在腦子裡一遍遍回溯。現在的天象與一種天災的預兆非常吻合。
“盟哥！”
周圍的光線變暗，正在全神貫注開車的王盟一愣：“什麼？”
關音緊抿嘴唇：“沙塵暴。”
王盟的瞳孔驟縮，猛地朝窗外望去。遙遠處的天際線不再清晰了，被一道高速推進的黃色吞沒。
黃沙從地麵翻卷著升騰而起，沙礫打在車窗上發出密集的嗒嗒聲。風力陡然增強，車身被推得往旁邊漂移。
王盟的反應極快，他猛打方向盤，把車頭掰了回來，同時升起所有車窗。沙礫在高空摩擦產生的轟鳴聲越來越大。
被吵醒的馬日拉看向窗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他哭喪著臉，雙手死死拉住車頂把手，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我就說這地方不能去，不能去——！”
吳邪已經醒了，他拿起對講機，和同樣發現情況不對的其他車輛溝通。通話間隙抽空朝馬日拉嗬斥了聲。讓他先別哭嚎，把路指明白了，否則馬上一起玩完。
王盟油門踩到底。這輛數噸重的車身在風沙中劇烈搖晃，像怒海裡的一葉小船。
黃沙卷地。黎簇感覺他們這輛車被放進了滾筒洗衣機，上下左右地甩。大腦在極度的恐懼中反而變得平靜。他心想，我擦，我們不會真要死翹翹了吧。死這兒連收屍的人也沒有啊，直接變成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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