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接過平闆,開始翻照片。屏幕上跳出來的大多是尋常的遊客照。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勻速滑動,嘴上敷衍著:“怎麼奇怪了。”
“所有相機被燒了埋坑裡,說不定是拍不到什麼惱羞成怒,乾脆全燒了。”
黎簇其實想問的不是這個。他想說他可能拍到鬼了。他後來拜託王盟,把那台機子的照片導出來,對著電腦把放大到像素點的圖片看了幾遍,沒有任何異常。
但他對這個詭異的相機塚也很好奇,想先聽聽吳邪怎麼說。
吳邪擡了一下眼皮。“就知道跟別人比,你就不能超越人家啊。”
黎簇心想,我拿鎚子超越啊。張嘴就是一股東亞家長味。然後他聽到吳邪問:“那你拍了這麼半天,拍到什麼好東西了沒?”
關音站在黎簇旁邊,擰開水瓶喝了一口,目光越過瓶口落在吳邪臉上。
他問話的時候手指並沒有停,還在翻照,似是隨口一問,但她總覺得,他的一言一行都別有深意。
是她的錯覺嗎?還是他在暗示什麼,那道黑影和他有什麼關係?
她在觀察吳邪,剖析他,學習他待人接物時表情和語言,以便知道他的所思所想,讓自己可以遠離他。可是,或許他流露出的一絲破綻,那些捉摸不透的言行舉止,就是在為了讓旁人猜測?
黎簇拉了拉關音的袖子,她回過神,和他一起湊過去看照片。吳邪沒有反對,把平闆往兩人的方向偏了偏。三個人擠在一棵半枯的胡楊下。
突然,一張圖片的角落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和吳邪長的簡直一模一樣。
黎簇僵住了,聲音卡在嗓子眼裡。“這不是……”
吳邪的手指飛快地滑過去了。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他繼續翻看後麵的內容,表情專註沒有任何變化。簡直像黎簇出現了幻覺。
黎簇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他猜不透吳邪是真沒注意到還是故意視而不見。他偷偷看向關音,不確定她是否也看到了畫麵中另一個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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