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江寧，終於見麵了采石磯的江灘上密密麻麻全是擱淺的戰船，入眼處一片狼藉。
然而，在朱元璋和一眾淮西將領眼中，這哪裡是廢墟，這分明是一座堆積如山的金山銀山！
“除非是徹底燒成了焦炭、沉進江底餵魚的，但凡還能瞧見個船樣子的，弟兄們全給撈上來了。”
湯和拍了拍身邊一艘巨艦的黑色桅杆，手心裡全是黑乎乎的炭灰他卻渾然不覺，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個土財主。
“大帥，咱們這回是真的發大財了！”
元廷的水師底子終究是厚實的。
這些巨艦大多由江南造船名匠督造，用的是上好的杉木與桐油，船身堅固，甲闆寬闊，甚至還配備了專門防範火箭的生牛皮外罩。
而現在，這些原本用來扼殺淮西軍的利器，全都成了朱元璋的戰利品。
“老廖，這批家當，你瞧著能用多少？”朱元璋轉頭，看向身側的巢湖水軍統帥廖永安。
廖永安此刻眼裡直冒綠光，像盯著絕世美人一般盯著那些巨艦，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大帥，蠻子海牙這次帶出來的，可都是元廷在長江上的家底！雖說被常將軍燒了一些，但剩下的這些大傢夥皮實得很！隻要拖回船廠，換了破損的闆子，重新漆上桐油，不出十天，就能重整旗鼓！”
他猛地一抱拳，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有了這批巨艦，咱們大帥的水軍，在這長江之上，便再無敵手！”
“好！”
朱元璋猛地一揮手：“傳令下去！把所有能動用的民夫、鐵匠、木匠，統統給咱調到江邊來！哪怕是一根鐵釘、一塊木闆，也得給咱刨拉回營裡去！”
“元廷的油水，咱一滴也不給他們剩下！”
……
接下來的半個月，整個太平城及采石磯沿江一帶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的兵工廠。
淮西軍的士卒們白天操練，晚上便跟著民夫一起下江撈船。
廖永安與俞通海兩兄弟更是幾乎是吃住在江灘上。
在他們的指揮下，原本略顯單薄的巢湖戰船被拆解開來，其上的精鐵構件、強弩發射器，被迅速安裝到了繳獲的元軍巨艦上。
十天之後，戰果統計了出來。
徐達將一疊厚厚的名冊遞到朱元璋麵前，聲音沉穩卻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大帥，此戰咱們共繳獲元軍艨艟、鬥艦、走舸共計四百一十二艘。其中，隻需輕微修補便可直接參戰的，有兩百八十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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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起獲元軍拋石機五十餘具，神機箭、強弩不計其數，更有精鐵鏈萬餘斤，戰馬五百餘匹！”
朱元璋接過名冊，手指在那些數字上重重撫過。
這幾乎等於讓他麾下的水軍規模在短短半個月內翻了一倍，而且，這還是清一色的重型戰艦，極大地彌補了巢湖水軍原本缺乏大船、無法進行持久攻堅戰的短闆。
“好，好啊！”
朱元璋長舒了一口氣，眼中的野心如同野火般升騰而起。
“諸位兄弟。”
“蠻子海牙新敗，集慶城內的元軍，如今怕是連覺都睡不穩。”朱元璋轉過身，目光依次掃過眾人，“元廷在江南的根基已經動搖，陳友諒、張士誠都在冷眼旁觀。咱們若是不快，這塊肥肉，可就要落入旁人之口了！”
“大帥，下命令吧！”常遇春一步跨出，“末將的槍早就等不及了！隻要大帥指個方向，末將便是拚了這條命，也給大帥把集慶的城門砸開！”
“對！大帥，打吧！”
“打下集慶，咱們在江南就真的站穩腳跟了！”
將領們群情激憤，個個摩拳擦掌。
連勝的勢頭已經將這支淮西新軍的士氣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朱元璋看著這群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胸中亦是豪氣萬丈。
“如今兵精糧足，天時地利，盡在咱手！”
“傳咱將令！”
朱元璋的聲音在堂內迴響。
“三日之後，大軍開拔！”
“這一次，咱要親自率軍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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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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