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灰窯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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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獻容帶著曲季恒去找了王師傅。
在城牆腳下七彎八繞，頗費了一番周折才找到人。
說明來意後，王師傅起初並不情願。
他們如今在家門口便能掙上銀錢，哪還肯大老遠跑到別的縣去做活計？
曲季恒見狀，當即以厚利相誘：“王師傅，隻要你肯往祈安縣指點建窯，報酬方麵定不教你失望。事成之後，一百兩紋銀，如何？”
“若你肯帶上一班用熟的工匠同去，他們也絕不虧待，每人一日五十文，包吃包住。”
財帛動人心，王師傅沉吟片刻，便下去召集手下工匠，問誰願隨他前往祈安縣做工。
一日五十文，還包吃住。
不去才是傻子。
曲季恒如願請動王師傅，以及他整班人馬。
翌日清晨，他滿麵春風前來告別。
他立身馬車旁，衣袍被濕潤的晨風吹得微微拂動，拱手笑道：“為兄此番收獲良多，往後守微賢弟若還有什麼好東西，可千萬要念著為兄啊。”
“會的，會的……”呂獻容笑著應聲。
又聽他絮絮地說了幾句道別的話，呂獻容一一應了，目送他登車。
曲季恒剛坐定，想起還有要緊事，掀開車簾，探出頭來，朝著呂獻容喊道：
“為兄這記性，險些誤了大事。”
“五月廿一，是周知府壽辰，恰逢五十大壽，守微可備好了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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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獻容一怔：“五十大壽？！”
她印象中，周知府瞧著不過四十出頭，沒想到竟已是知天命的年紀。
曲季恒見她神色，便知她尚未準備。
“周知府雖不興三節兩壽那套，可底下人卻不肯放過巴結的機會。到底是五十整壽，咱們若落下，麵上也不好看。”
所謂“三節兩壽”，算是官場積年舊例，自古就有的陋習。
三節指春節、端午和中秋大節，兩壽則是指官員或官員夫人的壽誕。
每逢三節兩壽，下屬官員照例須登門道賀，並奉上賀儀。
當今聖上登基後，雖明旨規範了下屬官謁見上官的禮儀，然那不過是整肅日常公務往來中的禮數。
至於私下裡的節禮壽禮，便又是另一回事。
“為兄觀你方才神色，此前怕是還不知曉。我那裡有個前朝內府流出的花瓶，還算拿得出手，回頭差人給你送來，你先拿去充充麵子。”
呂獻容搖頭，含笑婉拒了：“多謝常之兄好意，不過壽禮我已有了主意。”
曲季恒也不強求，隻又叮囑幾句周知府的喜好和忌諱，才真正告了別。
呂獻容目送一段路，直到馬車拐角丟了蹤影，方才轉身回縣衙。
早上批了一摞折子，剩下的堆著不再理會。
那是岑主簿的那份。
批完她身子後仰，靠進椅背裡，望著窗外的老槐樹出神。
曲季恒剛說完，她就想好了知府壽禮送什麼。
她想的是，水泥窯的事。
水泥生產不能一直被汙染和環保問題阻礙，她得想想法子才行。
燃料尚沒有解決辦法，那就先從汙染入手。
水泥燒製，最主要、最直接的汙染便是大氣汙染。
如今的條件，沒有現代電除塵、脫硫脫硝等設備，能做的隻有優化窯爐結構，提高燃燒效率，減少不完全燃燒產生的黑煙和一氧化碳。
同時煙道也得改，改成曲折通道，讓部分粉塵受重力自然沉降。煙道末端砌成塔狀，安裝淋水裝置，用水霧吸附粉塵，減少粉塵排出……
呂獻容搜腸刮肚，努力挖掘腦海中淺薄的專業知識，儘力改善方案。
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她看了看，把能改進的改進，能加的東西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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