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紡紗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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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澄回來後，呂獻容按著他在家歇了兩日，才許他回衙門。
有呂澄分擔去一半文書折子，呂獻容就能騰出手來，著手準備玻璃燒製。
熔爐需要改造，助溶劑的穩定來源、用於著色的礦物質也亟待解決。
此外，還有玻璃廠的選址，相關匠人招攬……
呂獻容將想到的樁樁件件列出來，除了技術性問題，凡能交給孫窈和陳明章的，都儘數分派出去。
方案修修補補，準備了兩日。
剩下的就是按照她原定的計劃，再找些人入夥。
玻璃廠不像水泥窯，還有灰窯的底子，那是在平地上從零開始起爐建廠，所費錢銀遠在水泥窯之上。
還有打算留給縣衙官吏的散股，也得先合計清楚。
呂獻容動作很快，方案定下，次日清早，琉璃廠的消息便放出去了。
水泥那會兒，許多官吏並未收到風聲，後頭想要投錢，已過了時候。也有得了消息卻不信的，畢竟水泥那物聞所未聞，謹慎之下便沒敢掏銀子。
後來水泥風頭起來，都追悔莫及。
故而今日琉璃的消息放出去，縣衙官吏幾乎人人解囊，即便心中有疑慮的，也多多少少投了些進去。
尤其岑主簿、耿縣丞和戶房典吏李瑉，三人手筆最大，各拿出了一百兩。
呂獻容頗感意外，“你們背著同僚們悶聲發了財？”
耿縣丞麵色微窘，拱手道：“縣尊就莫要打趣我等了，這也是托縣尊的福，陳家大爺想要我們手裡的水泥份額，又得岑主簿提點了一句，下官便賣了一半予他。”
呂獻容聞言，看向老神在在的岑主簿，隻覺得他那張素來平淡的臉上，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驕矜。
岑主簿迎上她的目光，緩緩點頭：“下官隻讓了三分之一。”
在場官吏無不惋惜扼腕，早知還有琉璃，當初陳大爺尋他們時，就同意了。
水泥固然是好東西，可琉璃是什麼……那可是王公貴族才能用上的珍寶，整個慈水縣都難找到兩個見過琉璃的人。
縣尊若真能造出來，獲利何止數倍，隻怕掙得盆滿缽滿。
可恨岑主簿這廝，仗著佐貳官身份，素日跟縣尊走得近，縣尊那裡有什麼動靜，他定是一清二楚的。
這般痛快出手一半份額，定是早就得了琉璃的消息。
同僚多年，竟半點口風不露，當真是半點同僚之誼也無。
一時間，錯失良機的官吏，望著那滿麵春風的岑主簿，隻覺得眼中都要冒出火來。
眼看著同僚就要天降巨財，他們隻覺得抓心撓肺啊。
除了那三個顯眼包，出乎預料，投的最多竟是藺二丫了，她拿出整整二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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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可是把周圍人的錢都借了遍，縣尊可要保佑我要掙錢啊。”藺二丫遞錢袋時皺著臉，萬分不舍。
至於她借錢的“周圍人”，單看鐘典史黑沉沉盯著她，一張臉皺著，周身怨氣幾乎要溢出來，就知道這二十兩裡頭，大半應該都是從他那裡借來的。
外甥媳婦拿出二十兩巨款，鐘典史渾身上下掏空卻隻勉強湊出五兩。
說來他也是倒黴，上次水泥入股時，他整日待在訓練營，連消息都未曾聽說。這回琉璃，藺二丫又提前得了消息，先一步將他攢了多年的體己錢借了去。
借條寫得明明白白，他又抹不開麵去拿回來。
呂獻容看著都於心不忍。
藺二丫這招屬實不太厚道了。
待四十多號人陸續交了本銀，做了登記，張奉義來尋她，說是珍妮機造出來了，要她去驗看。
呂獻容一聽，將手頭的事務且交給二叔，匆匆跟著張奉義走了。
珍妮機放在縣衙後宅騰出的一間瓦還算齊全的屋子裡，這是呂獻容撥給張奉義充作木工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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