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賜獵場萌娃一招立威“鹿在哪邊，你先指給叔叔瞧瞧。”
大牛提著樸刀跟進林子，蘇錦行背著麻繩走在妹妹另一側，三人繞過一片濕地，小丫頭便停在岔路口，鼻尖朝迎風處動了動。
“那邊，樹樹後麵，它踩葉子啦。”
大牛側耳聽了許久，隻聽見枝頭的鳥叫，“你當真能聽見？”
“能呀，鹿鹿走一下，停一下。”
蘇錦行撥開草葉，看見泥裡留下半枚新鮮蹄印，“她沒說錯，還是頭成鹿，蹄子陷得深，分量不輕。”
“二公子往西繞，我在這裡下絆索。”
大牛解開麻繩，又攔住準備往前跑的蘇錦鯉，“你跟叔叔守套，不許站到獸道中間，那東西衝起來能頂穿人。”
“錦鯉攔它。”
“你攔兔子，鹿歸我們。”
“兔兔在後麵，四隻。”
大牛手裡的繩結打到一半，“四隻也聽得見？”
“還有雞雞，左邊好多隻。”
他朝蘇錦行望去，對方隻攤開手，“別問我，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她鼻子耳朵這麼靈。”
兩人布好陷阱，蘇錦行繞去上風口，用木棍敲打灌木，林間很快傳來沉重的踩踏聲，鹿從兩棵鬆樹間竄出，頭頂長角抵開低枝，直奔林外。
“往東趕，別讓它下坡！”
大牛扯動絆索，麻繩掃過鹿腿，卻被蹄子掙開，套結掛住一截枯枝，當場斷成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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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二公子閃開！”
蘇錦行側身避過鹿角，木棍敲在鹿臀上，那鹿吃痛改了方向，沖向獸道出口。
出口正中站著蘇錦鯉。
大牛嗓子都喊破了，“小祖宗，躲開，快躲開！”
“錦鯉說了，會攔。”
小丫頭兩腳分開，鞋底踩進鬆軟泥土，鹿角送到眼前時，她伸手抓住兩邊角根，整個人被推著退了半步。
下一刻，她扭腰擡手，百餘斤的成鹿側翻出去，背脊落進厚葉，四蹄還未蹬起便被她按住了鹿角。
“別動，會戳到錦鯉。”
鹿身掙了兩回，腦袋沒能擡起。
大牛提刀趕到跟前，看看地上的鹿，又看看蹲在鹿頭旁的小娃娃，“二公子，我這刀還有拿出來的必要嗎？”
“少說廢話，快些結果，別讓她按久了。”
“她累，還是鹿累？”
“錦鯉餓啦。”
大牛手起刀落，隨即蹲到一旁搓了搓臉，“成，我認了，往後打獵她當師父，我做徒弟。”
“不要徒弟，要肉肉。”
有蘇錦鯉領路，餘下獵物尋得格外順當，大牛按她指出的位置設套，蘇錦行從林後驅趕，日頭偏西時，三人帶回一頭鹿，四隻野兔與十幾隻山雞。
馮婆子迎到林邊，瞧見獵物便問，“這是捅了山神爺的糧倉？”
大牛將鹿往地上一放，“問你家三歲的小山神去，她聽得出哪隻雞剛從草窩裡擡腳。”
蘇老太太輕敲孫女額頭，“又胡說，山野間最忌諱亂安名頭，她就是耳聰目明些。”
“老夫人說得對，是我亂說。”
大牛應得飛快，轉頭又朝旁人招手，“都來搭把手，這鹿是錦鯉摔的，誰敢偷吃她那條後腿，我先把誰吊樹上。”
鹿肉架上火堆後，油脂落在炭裡，香氣引得幾個孩子圍著竈坑不肯走，蘇錦書先分傷員與老人，再給差役添足一碗。
趙鐵柱端著肉湯問，“今日怎麼捨得給官差這麼多？”
“趙差爺替我父親換了輕枷，蘇家承情。”
“我沒說白送，到了驛站還得換回來。”
“那便到了驛站再還。”
蘇錦書遞來一塊烤肉，“眼下肉若涼了，再熱便柴，趙差爺總不能叫大夥等著。”
趙鐵柱接過肉，沒再提枷鎖。
蘇錦鯉抱著一截鹿腿，啃得兩頰油亮，小腿在石沿邊輕輕晃著，吃到第三口才想起給祖母撕下一塊。
“奶奶吃，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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