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煙河救故人北荒得新引那聲求救被火燒木頭的脆響吞去大半，蘇錦鯉卻已踩著河石往前跑。
“二哥快快，那個人喘不上來啦。”
蘇錦行追上去夾住她的腰，將人抱到自己臂彎。
“煙裡看不清路，你指方向，我來跑。”
“白石石後麵，還有一個人趴著。”
兩人衝過橫在河床上的斷枝，先摸到一名中年男人，男人衣袍焦了半幅，手裡還攥著一根斷掉的車繩。
不遠處伏著個婦人，濕帕早已幹透，肩頭被落木砸出血跡。
男人勉強睜眼，手往婦人那邊探。
“先救她，求你們，先救我娘子。”
“都救。”
蘇錦鯉抓住他的衣領往後一拖，半個身子便離了煙窩。
蘇錦行趕緊托住男人腋下。
“妹妹，鬆手，再拽衣裳要破了。”
大牛隨後趕到，扛起地上的婦人。
“二公子，這人交給我也成。”
“你扛一個已經夠沉，他由我背，快走。”
趙鐵柱在後方催促：“火跨過東岸了，別停在這裡！”
蘇錦行把男人背好，剛邁出幾步，前麵一棵燒斷的老樹倒入河床，枝杈封住了去路。
孫伯提刀趕來，刀鋒才碰到樹榦，紅炭便落了一地。
“不能砍，燒空了，碰塌會埋人。”
“爹爹說貼石岸走。”
蘇錦鯉沿著河邊擠過去，擡起小拳頭砸在朽木中段。
樹榦從焦黑處斷成兩截，火星飛入河沙，聲響混在林火裡，後麵的人隻看見那丫頭踢開一根細枝。
“這裡能過，快快來。”
蘇錦行背著人踏過斷木，騰不出手去抓她。
“別再往前跑，離二哥三步，聽見沒有？”
“聽見啦，三步，不是五步。”
河道盡頭漸漸開闊，煙也薄了，蘇錦鯉聞到濕土氣，指著西北一片低窪地。
“那邊有水，泥泥下麵。”
孫伯用刀鞘探了探地麵。
“是舊水潭，表層幹了，邊上沒有樹，先把人帶過去。”
眾人踏上開闊石灘時，後方山林已連成一片火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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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清點兩遍人數，確認無人掉隊，才一腳踢開粘在靴邊的火炭。
“十六個差役都在，蘇家也齊，這兩個半路撿來的先放平。”
蘇錦瑤跪在中年夫婦身旁，探過鼻息後，取針刺入兩人虎口。
“周嬸肩上有傷，周叔吸煙太多，誰去挖些濕泥，把周圍浮火都蓋住。”
蘇錦鯉蹲在男人身邊，拿濕布替他擦嘴邊黑灰。
“叔叔醒醒，不能睡哦。”
男人咳出幾口黑痰，眼睛終於能看清人。
“這是哪兒，我娘子呢？”
“在你旁邊，活著。”
蘇錦行把水囊送到他嘴邊。
“先含一口，別急著咽。”
周叔照做，緩過氣後撐著坐起，朝蘇家眾人便要叩頭。
蘇遠山靠坐在車邊，擡手止住他。
“火還沒退，省些力氣，說說你們為何會在河道裡。”
“我們夫妻從懷州販布北上，今早經過北林，三個騎馬的人攔路買走兩桶燈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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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扶住尚未蘇醒的妻子，咳聲斷斷續續。
“我見他們帶刀，沒敢多問，午後火從三麵起來，騾車翻進溝裡，我們隻能往河道逃。”
蘇錦言坐到他對麵。
“那三人穿什麼鞋，馬鞍上可有記號？”
“皂靴，鞋幫沾著紅泥，馬是官驛的青驄，鞍布翻麵遮住了紋樣。”
周叔看向他們身上的木枷，遲疑片刻。
“諸位是官差押送的犯眷？”
趙鐵柱往旁邊挪了半步，露出蘇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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