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眾人伐木築成第一座安身屋“既有不凍的水，屋子便往泉下那片緩坡挪，離溪岸再退二十丈，免得開春漲水。”
蘇錦言把樹枝削成短簽，依照昨夜量過的地勢插進泥中，前排留作住處，後排安排竈房和柴棚，兩側還各留了一條排水溝。
孫伯踩了踩坡土，擡頭問他。
“屋基挖多深，照南邊的法子建，北風一來，木牆怕是存不住熱氣。”
“向下挖三尺，半截藏在土裡，地上隻留窗和門，屋頂覆樹皮，再壓半尺厚土。”
蘇錦言用樹枝劃出側牆。
“溫泉流出的水從屋後繞過，能暖地基，也得砌石槽隔開，免得屋裡返潮。”
大牛聽完直撓後腦。
“這麼建是暖和，可三尺深的屋坑，咱們挖到落雪也挖不完。”
“我來挖呀。”
蘇錦鯉蹲在木簽邊，雙手插進硬土一掀，整塊凍土便翻了起來，骨碌碌滾到大牛腳邊。
大牛低頭看著土塊，又把剛拿起的鐵鍬放回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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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給我留點活，不然今日的飯，我都不好意思吃。”
“你去搬樹樹，錦鯉挖坑，誰也不搶誰的。”
小丫頭劃完地界，沿著線往前刨，孫伯帶來的幾箇舊部才挖出半尺，她那邊已經開出一條齊腰深的土溝。
蘇錦行趕緊攔住妹妹。
“深淺聽堂兄的，底下若有石頭便叫我，別一掌拍碎，碎石留著還能砌牆。”
“那錦鯉去砍樹。”
“等等，砍樹也得挑直的。”
蘇錦行帶她走到白樺林邊，在幾棵碗口粗的樹榦上留了炭印。
“隻動有記號的，打樹根上麵這一段，力氣收住，木頭裂開便不好用了。”
蘇錦鯉比好位置，拳頭落下，白樺樹從炭印處斷開，樹冠斜倒在空地上，枝葉擦過旁邊樹梢。
正舉斧劈樹的舊兵們停了手，孫伯看看自己麵前才砍出一圈缺口的老樹，索性收起斧頭。
“咱們修枝，姑娘伐木，今日興許能把樑柱湊齊。”
“我還能搬。”
蘇錦鯉抱起斷下的樹榦扛到肩上，樹梢拖在身後，她嫌走得慢，又用兩手舉過頭頂，踩著土坡往屋基跑。
大牛扛著一根細木跟在後頭，跑了兩步便被甩開，隻好沖她喊。
“姑娘慢些，前頭那根是牆柱，別把蘇公子撞進坑裡。”
“錦言哥哥躲開，樹樹來啦！”
半日下來，屋基挖好大半，所需原木也堆滿緩坡，舊部們從起初搶著搬重木，漸漸改做削榫和剝樹皮的細活。
午間歇工時，王氏領著趙嫂和周嬸送來熱湯，陶盆一揭，肉香便順著坡地散開。
孫伯接過粗陶碗，喝了一口便翻看湯底。
“野菜加兔骨，怎麼能熬出這股鮮味，王夫人放了什麼？”
王氏自己也嘗了一口，舌尖嘗到鹽和胡椒，便朝蘇錦書那邊看去。
“我隻放了半把鹽，鍋裡卻多出幾粒胡椒，還有一塊曬乾的菌子。”
蘇錦書正給妹妹擦手，聞言把帕子翻了一麵。
“大概是馮婆子添的，她從前做過廚娘，手裡藏點香料不稀奇。”
“馮婆子方才還問我，鍋裡為何有胡椒。”
王氏端著湯碗走近一步。
蘇錦鯉抱住自己的小肚子，搶先回答。
“胡椒自己跳進去的，它聞到兔兔香。”
王氏看看她袖口沾著的褐色粉末，伸手替她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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