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三村一堡共築狼牙新鎮“鎮可以建，先說你打算把人放在哪裡。”
蘇遠山將南口那枚黑棋挪開半寸，給輿圖空出一條進山的窄路，蘇錦言隨即取出壓在圖下的三張薄紙，分別鋪在北溪與東林兩側。
“舊穀設為中村，管糧倉與工坊，北溪另立一村，漁戶住過去，兼看北邊水道。”
他把第二張圖推給蘇老太太，墨線沿東林畫出十幾處方格。
“東林村收獵戶與伐木匠，往後燒炭製車，都不必再擠在穀裡，南麵不設村，建一座關堡。”
蘇老太太看過每條水溝，又翻到紙背。
“中村加北溪與東林，三村拱著一座南關堡，你籌劃多久了？”
“從第一批流民進穀便開始畫，隻是那時人少，拿出來也建不成。”
蘇錦言點住三處道路交會的位置。
“北溪若遇敵，可沿水溝退往中村，東林遭襲便進山，南關堡擋住官道，三處都能給另兩處示警。”
蘇錦鯉踮起腳看圖，小手落在南關堡的方框上。
“這裡要蓋大牆嗎？”
“要蓋兩層石牆，外麵挖溝，裡麵留箭台。”
蘇錦言將她的手往旁邊移了移，露出墨跡未乾的牆線。
“你別按壞了，魯師傅還要拿圖去定樁。”
守在門邊的魯大鎚聽見叫他，趕緊在衣擺上擦凈手，接過圖後沒急著誇，先從懷裡抽出缺口木尺，一段段量過牆基。
“公子，這裡少了一條洩水溝。”
“我留了，在堡牆外三丈。”
“外溝隻能走山水，堡中吃用的髒水還得另開一條，否則冬日結住，春天牆腳就要泡軟。”
木尺橫過南坡，魯大鎚添上一條斜線，接著往圖上點了三處。
“這三個箭台排成品字，打起來能層層攔人，前台丟了還有後牆，五百人來攻，隻要糧箭不斷，也別想一日衝進穀。”
蘇遠山取過木尺，在外牆上補出兩道缺口。
“此處不封死，留兩道退門，守關的人若被圍住，可以撤回第二層。”
魯大鎚盯著那兩道細線，看了片刻才連連點頭。
“將軍懂守城，俺隻想著把牆修牢，倒忘了給活人留路。”
“城牆是給人守的，人死盡了，牆再厚也歸旁人。”
蘇遠山把圖交還給他。
“南關堡由你領建，二十名壯勞力先歸你調，石料從西坡取，不許動礦坡。”
“二十人不夠，光運牆石便要佔去十二個。”
魯大鎚把木尺插回腰間，又朝桌邊的小丫頭看了一眼。
“若姑娘肯來半日，六個人就能騰出手夯土。”
蘇錦鯉立刻抱住父親的胳膊。
“錦鯉願意，錦鯉會搬大石頭，還會拉車。”
“每日隻許去兩個時辰，練槍與認字都不能少。”
蘇遠山在她額前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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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磨破了便停，手上起泡也要停，不許瞞著你姐姐。”
“錦鯉戴手套，手就不起泡啦。”
次日開工，魯大鎚挑了塊兩人合抱的青石作牆角基石，六名漢子用木杠擡了三次，青石隻挪出半丈。
蘇錦鯉跑到石邊，把短槍交給孫伯，蹲下抱住青石一角。
“魯叔叔，放在哪條白線上？”
“那邊第二根木樁下，你慢些，腳底還有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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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大鎚的話尚未說完，青石已經離地，幾名漢子忙往兩旁讓路，看著她抱著石頭走過夯平的土坡。
“就放這裡嗎？”
“往左半尺，對，對了。”
基石落進土坑，四周木樁隻晃了兩下。
先前擡石的漢子扶著木杠，半晌才朝魯大鎚開口。
“頭兒，咱們六個方才折騰那幾趟，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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