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徐無影潛城暗窺蘇家門“先別追,你把聞見的味道再說一遍。”
蘇錦行披衣起身,伸手取過她腰間的錦鱗槍,先看槍扣有沒有被人碰過。
蘇錦鯉把冷杉油和舊皮革的氣味說了,又學了一遍牆外那人的腳步。
“走路輕輕的,比鐵鷹叔還輕,隻擦到一次牆,後來便聽不見了。”
“會不會是夜貓翻牆?”
蘇錦行蹲下來,查看她衣擺沾上的泥。
“夜貓不會擦鐵器,也不會穿靴子。”
蘇錦鯉從他手裡搶回槍。
“錦鯉喊了,他還跑,不是好人。”
蘇錦言正好推門進來,聽完便取走桌上的巡防圖。
“她說有人,便照有人來查,學堂周圍的三條街先封住,今夜當值的人一個也不許離崗。”
“你還真信?”
蘇錦行嘴上問著,佩刀已經係回腰間。
“錦鯉隔著兩間屋子能聽見軍冊翻頁,那人能靠近學堂外牆才被察覺,身手隻會在鐵鷹之上。”
蘇錦言用筆圈出幾處屋脊相連的舊宅。
“他沒動手,說明在摸防衛,今夜封街也抓不到人,先查落腳處。”
蘇錦鯉扯住他的袖口。
“錦言哥哥,壞人為什麼看錦鯉?”
“興許看的是學堂,也興許在看蘇家。”
蘇錦言把她交給趕來的石大牛。
“你先回內院,今晚不許再出來練字。”
“那錦鯉明日寫不好,奶奶又要留堂。”
“留堂總比讓人當成靶子好。”
天亮前,錦城巡防多加了兩隊人,學堂外的鋪戶逐一查過,連屋頂缺了幾塊瓦都記進冊中。
鐵鷹午後從寧古趕回,靴邊全是官道上的泥。
“半月內,寧古來了三個查不出底細的外鄉人,一個賣皮貨,一個賣藥材,還有一個帶著書箱,自稱去黑水投親。”
蘇錦言翻看客棧登記。
“人在何處?”
“都不見了,皮貨商住過城西客棧,行李還在房裡,掌櫃說他出去吃麵,至今沒回。”
鐵鷹點了點第二個名字。
“藥商把貨寄存在南市,烏頭和藤草各有兩箱,驗過路引後便沒再露麵,書生出北門時用的是另一張路引。”
“同一夥人?”
“走路習慣不同,看不出關係。”
鐵鷹將三張路引疊在一處。
“可他們進城都在討逆文書發出之後,失蹤又趕在黑水歸順的消息傳開之時,若說毫無牽連,我不敢信。”
蘇遠山聽完回報,叫人關上議事屋的門。
“刺客,賀元修派來的。”
韓沖坐在側席,拇指擦去刀鞘上的浮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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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為何認定是賀相?”
“他在軍中動不了我,朝堂也暫時調不出兵,隻能從暗處下手。”
蘇遠山將三張路引分別遞給韓沖和蘇錦言。
“當年鎮西侯死在回京路上,隨行二十三人無一活命,查到最後,隻剩一個被燒空的驛站,辦事的也是賀府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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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沖把賣葯人的路引翻到背麵。
“刺客若沖將軍而來,為何先盯小小姐?”
“因為她年幼,旁人總會覺得好殺。”
蘇錦行靠在窗邊,手掌搭住刀柄。
“等他真動手,便該知道自己選錯了人。”
“別小看暗處來的東西。”
蘇遠山叫來親兵統領。
“從今日起,蘇家核心成員不得獨自外出,每人至少帶兩名護衛,飲食和車馬都要有人查驗,臨時換來的物件一概不用。”
蘇錦鯉原本趴在桌邊聽著,聽見護衛二字,立刻站到凳上。
“錦鯉不要護衛,錦鯉自己能打!”
“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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