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份，錦鯉要一份就夠了。”
蘇錦書把耗費賬放到桌上。
“一間屋需陶管四十餘根，鐵箍三十二隻，還要改地麵，尋常人家出不起這筆錢。”
“公庫能出多少？”
蘇老太太問得直接。
“全城一併改，公庫也出不起。”
蘇錦書翻到最後一頁。
“先給義幼堂和年過六十的孤寡老人鋪，再改醫舍與學堂，每戶隻暖一間屋，能省下六成陶管。”
魯大鎚補了一句。
“靠近溫泉主渠的先鋪，遠處水勢不足，強引過去也熱不起來。”
“遠處燒炕。”
蘇老太太定下章程。
“同樣是錦城百姓，不能因住得遠便少得一份，陶管鋪不到的地方，由作坊改砌火炕。”
義幼堂成了第一處改造的公用房舍。
溫泉水通進來那晚，孩子們不肯上床，十幾雙小腳踩在暖磚上，春芽還偷偷抱來一床被子鋪在地麵。
趙娥將她拎起來。
“地上再暖也是地上，回床睡。”
春芽抱著被子不放。
“腳暖，肚子也暖，今晚睡這裡不行嗎？”
“明日方先生來授課，看見你們一排躺在地上，還當義幼堂改成了烙餅鋪。”
院外聚著幾個來看熱鬧的老人。
一個拄木杖的婆婆踩過門檻，坐下後摸了摸磚麵，半晌沒說話，隻把鞋底破開的口子往裙下收了收。
蘇錦書將名冊遞給她。
“周婆婆，您家排在第五處，後日開工，床邊與竈邊都給您鋪上。”
“我一個老婆子，燒兩捆柴也能過，先給孩子們吧。”
“孩子們已經鋪完了。”
蘇錦鯉從門後鑽出來。
“婆婆也要暖，腳冷了會疼，疼了就走不動。”
周婆婆接過名冊，拇指在自己的名字上來回摸了兩遍。
“都說小小姐是北荒的福星，老婆子先前還當是哄孩子的話。”
“錦鯉不是星星，錦鯉是人。”
她拍了拍身上的碎棉線。
“人才能想辦法，星星隻會掛在天上。”
這句話傳出去後，城裡又添了一句新說法。
蘇家小小姐力氣能破門，腦袋還能給百姓生火。
蘇錦鯉聽到時並不滿意，跑去鐵器作坊找薑鐵匠理論。
“錦鯉腦袋沒有生火，頭髮會燒掉的。”
薑鐵匠正對著一架舊水車圖發愁，聞言把圖紙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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