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首長,我二哥長啥樣?”路上顧春花纏著穆凝香問東問西。
“跟你很像,個頭比你大哥高半個頭!”穆凝香耐著性子回道。
“那他參軍了嗎?”顧春花又問。
“嗯!”
“他現在是什麼官?有顧建軍的官大嗎?”顧春花語氣裡透著得意。
穆凝香沒回答,冷冷看著她,“你什麼意思?”
顧春花麵色一僵,訕訕道,“我隻是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他很好,不像我兒子,給你家當牛做馬!不勞你掛心!”穆凝香冷冷道。
怎麼有臉問的,還得意洋洋!
“我從未見過他,關心一下都不行嗎?”顧春花可憐巴巴。
“哼!”穆凝香沒再搭理。
顧老頭、顧老婆子一路都默默聽著,聽到穆凝香描述的兒子模樣,聽到兒子也參了軍,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看姓穆的這般維護,可見兒子在她心目中很重要,兒子未來不用擔憂了。
不枉煞費苦心謀算,坐牢也值了!
到了公社,穆凝香跟周副主任道別,“剩下的事就麻煩周副主任多費心,組織上會繼續關注這件事!”
“穆首長放心,我們會督促公安儘快處理!給您、給組織一個交代!”周副主任恭敬道。
“好!就此別過!”穆凝香拉開車門上車。
顧春花忙跟著爬上去。
“你做什麼?”穆凝香蹙眉。
“嗬嗬,穆首長,我也去部隊,想見見我二哥!”顧春花一臉理所當然。
“下去!”穆凝香差點兒沒繃住,想罵人。
“我不,穆首長,那是我二哥,你無權阻攔我去見他!”顧春花賴著不走。
“嗬嗬,這是武裝部的車,你有什麼理由坐?
你一個偷拐孩子的罪犯家屬,有什麼資格坐?下去!”穆凝香冷笑。
“你、我…”顧春花沒想到這位女首長說話這麼難聽,眼眶一下紅了。
“我隻是想見見我二哥,礙著你什麼了?你憑什麼阻攔!
他不是你兒子,你有你自己的兒子,憑什麼還要霸佔我二哥!”
“憑什麼?”穆凝香眼神蔑視,像在看一個智障。
“就憑你這幾句話,就別想見到他!
你這種人、你家這種身份,去了隻會拖累他!
你若顧念他是你親二哥,就該躲的遠遠的,別去禍害他!
你爹娘蹲大牢,認回去,隻會阻礙他的前程!”
“嗚嗚,你還是個母親,咋這麼心硬?不讓我們見二哥!
你不是大官嗎?怎麼會護不住二哥?
說這麼多,不就是嫌我們是窮人,不想我們沾光!”顧春花抹著淚哭訴。
“這位姑娘,請你下車!我們奉命接待穆首長!不接待無關人員!”關向平拉開車門嚴肅道。
“我才不!同誌,你不能因為她是當官的,就幫著她說話!
我是貧下中農,你們也聽到了,我二哥是軍人,我是軍屬,我有資格坐這個車!”顧春花伶牙俐齒。
“下去!”關向平可不會客氣。
穆主任是領導,不方便動手,他是接待員,也擔任警衛工作。
這種糾纏領導的牛皮糖,哪還用客氣,一把將人拽下來。
“哎喲!”顧春花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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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吉普車油門一轟,竄出去老遠,尾氣噴了她一臉,揚起一股塵土。
“呸呸呸!”顧春花吐出滿嘴塵土、沙子。
跳腳罵:“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當了官!哼!
等我找到我二哥,也嫁個軍官!到時候有你們好看的!”
兩個公安押著顧老頭、顧老婆子坐著公社的破吉普出來,縣公安指示,把人押到縣裡。
顧春花伸手攔住車。
“嘎!”破吉普猛踩剎車,堪堪停住在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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