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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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終於到了大家簡單打水擦臉,湊合著洗漱後利落躺回鋪好的草席被褥上。

不多時,整間屋子便靜了下來,此起彼伏、均勻綿長的呼吸聲緩緩響起。

滿室年輕的追夢人,伴著夏夜蟬鳴與溫柔晚風,安然入睡,靜靜等待明日天亮,整裝待發,奔赴那片大有可為的廣闊鄉野天地。

次日天色微亮,晨曦剛刺破沉沉夜幕,淡淡的天光灑落在知青安置大院的屋頂上。

院裡瞬間就熱鬧了起來,沒有人貪睡遲起,所有人心裡都記掛著今早出發下鄉的通知。

大家迅速翻身起床,麻利疊好被褥、紮緊行李,把一歸置妥當,背的背、拎的拎,動作利落乾脆。

眾人結伴去往放飯點,早飯依舊是統一的樸素夥食,一碗溫熱稀粥、一塊雜糧窩頭、一碟清爽醃菜,飽腹又省事。

大家吃得很快,三兩口解決完畢,擦凈嘴角,整理好衣襟,便成群結隊往大門口走去。

此刻大院門口早已停得滿滿當當。

整整五輛軍綠色敞篷大卡車整齊列隊停靠路邊,車身帶著常年奔波的泥點,輪胎寬厚紮實,發動機低低嗡鳴著,冒著絲絲白氣。

每輛車側邊都貼著一張紅紙條,工整寫著對應公社的名字,分工清晰,專門用來分批轉運今早出發的各地知青。

司機師傅坐在車頭等候,帶隊幹事拿著花名冊站在車旁,神情端正肅穆。

所有知青按照分好的公社隊伍,自覺排起整齊長隊,安靜等候點名。

清脆乾脆的點名聲響徹門口,一個個名字念出,對應之人立刻高聲應答“到!”。

司機鬆開卡扣,把厚重木製尾闆往下一放,木闆斜斜搭在泥地上,成了簡易斜坡。

卡車後輪是並排兩個粗厚大輪胎,鼓鼓地凸在擋闆左右兩側。

個子嬌小的女知青先踩住寬大的後輪胎麵墊高身子,再借力踏上斜搭的木闆,兩手緊緊攥住車廂一圈鐵欄杆,慢慢翻進車廂。

男知青省事,單手扒住車沿,腳蹬一下後輪輪胎,乾脆利落一躍跳上車鬥。

眾人先把被褥、帆布包一件件遞上車,再挨個登車找位置坐穩。

天色太早,大多年輕人都沒徹底睡醒,眼底蒙著一層朦朧,臉上帶著濃濃的困意,一個個迷迷糊糊、接連打著綿長的哈欠,腦袋昏沉發脹,全程半夢半醒,靠著車廂擋闆、靠著行李勉強坐穩。

林知晚、許靜、蘇雨桐三人挨在一起,找了車廂中間相對穩當的位置坐下,將行李穩穩卡在身側,防止顛簸滾落。

同行的趙磊、江天浩幾個男知青也就近坐在不遠處,一行人都是分配去平陽公社的,彼此一路同行,也算熟絡。

人數初步核對完畢,幹事示意司機先開車,卡車轟然啟動,車身猛地一晃,緩緩駛離往火車站附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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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卡車停在火車站外圍空地,這裡是另一批新知青的匯合點,今早搭乘早班火車抵達、同樣分配平陽公社的青年正三三兩兩拎著行李等候。

幹事下車對接登記,挨個清點人數,引導這批知青有序爬上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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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算擁擠的車廂瞬間被填得滿滿當當,人頭攢動、行李堆疊,所有人緊緊挨著彼此,去往平陽公社的整支隊伍總算全員到齊。

確認無一人遺漏,卡車再次轟鳴啟程,正式奔赴四十公裡外的平陽公社。

越往深處走,山野風貌越是壯闊蒼茫,完完全全是晉省黃土高原獨有的景緻。

放眼望去,連綿不絕的黃土山巒層層疊疊、蜿蜒起伏,溝壑縱橫交錯,厚重的土黃色鋪滿天地,山勢雄渾遼闊。

道路緊貼山體開鑿,變成狹窄曲折的盤山土路,一邊是筆直陡峭的黃土崖壁,另一邊便是深不見底的狹長山溝,山路窄得堪堪容一輛卡車通行,每一次急轉彎車身都大幅傾斜,驚險萬分。

沿路依山散落著零星村落,低矮屋舍順著山勢錯落鋪開,層層疊疊蔓延在山頂、山腰與河穀之間,隻是車身顛簸得實在厲害,人被晃得東倒西歪,根本沒多餘功夫細細打量,連小聲問話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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