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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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慢慢走了過來，停在沈墨麵前。
又問了一遍。
"火藥。你會不會做？"
沈墨的喉嚨。
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說不會。
但剛才在大殿上。
他把火藥的效果說得頭頭是道。
炸響。火光。馬驚。陣型亂。
現在說不會。
誰信。
"臣。"
他咽了口唾沫。
"會。"
皇帝沒說話。
隻是看著他。
沈墨低著頭。
盯著地磚上的一道裂紋。
那道裂紋。
從左往右。
歪歪扭扭。
像一條乾涸的河床。
"怎麼做的？"
沈墨深吸一口氣。
"陛下。火藥這東西。說白了。就是把幾樣東西磨成粉。混在一起。點著了。它就炸。"
"什麼東西？"
"硝石。硫磺。木炭。"
皇帝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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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三樣？"
"就這三樣。但比例不對。要麼不炸。要麼提前炸。傷自己人。臣算過。硝石七成。硫磺兩成。木炭一成。少了不行。多了也不行。"
"七成。兩成。一成。"皇帝重複了一遍。"你怎麼算的？"
沈墨愣了一下。
怎麼算的？
前世公司團建。
去射擊場。
隔壁有個軍迷同事。
吃飯的時候。
從黑火藥配方講到硝化甘油。
從引信講到定向爆破。
講了整整一頓飯。
告訴大家，以後穿越了，記住這個，就無敵了。
沈墨當時隻顧著吃烤肉。
有一搭沒一搭地聽。
同事講得唾沫橫飛。
他在旁邊搶最後一塊五花肉。
誰知道。
真穿越了。
五花肉沒吃夠。
火藥配方倒是用上了。
他在心裡歎了口氣。
嘴上說。
"臣以前。在老家。見過煉丹的道士擺弄這些東西。炸過爐。心裡有數。"
皇帝沒追問。
"你說能炸。怎麼炸？怎麼讓它在敵人那邊炸。不在自己這邊炸？"
"靠引信。"
"引信是什麼？"
沈墨舔了舔嘴唇。
腦子裡飛快地翻前世那點記憶。
那個軍迷同事。
講到引信的時候。
拿筷子蘸了茶水。
在桌上畫了條線。
說引信就是延遲線。
控製爆炸時間。
棉繩浸油。
燒得慢。燒得穩。
算好長度。
就能讓火藥在敵人堆裡炸。
而不是在自己手裡炸。
他收回思緒。
"一根浸了油的棉繩。一頭插在火藥裡。一頭露在外麵。點著露在外麵那頭。火順著繩子往裡燒。燒到火藥。就炸了。棉繩浸桐油。一寸大概燒一個呼吸。引信留多長。就能算好什麼時候炸。扔出去。落地。剛好炸。"
皇帝眯起眼。
"你連繩子燒多快都算過？"
"臣。臣就是怕死。所以想得多。"
皇帝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然後轉過身。
走回龍椅。
坐下來。
手指在扶手上。
一下一下地敲。
敲到第三下。
停住了。
"沈墨。"
"臣在。"
"你圖什麼？"
沈墨愣住了。
這問題。
上回皇帝也問過。
問的是貢酒。
問的是香皂。
問的是火鍋。
現在又問火藥。
他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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