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方向。
燈火還亮著。
她上了馬車。
車夫問。
"殿下。回府？"
"嗯。"
馬車動了。
永寧靠在車壁上。
閉上眼。
眼眶裡的水。
沒忍住。
順著臉頰滑下來。
她用袖子擦了。
又擦。
擦不乾淨。
馬車拐過朱雀大街。
往公主府的方向去。
後麵。
隔了半條街。
一個人。
牽著匹馬。
不緊不慢地跟著。
馬車到了公主府門口。
永寧下車。
進門。
那人停在街角。
看了一會兒。
又看了看公主府的門匾。
轉身走了。
馬蹄聲。
在青石板上。
不緊不慢地遠了。
永寧回到書房。
桌上。
多了一封信。
沒有落款。
沒有封蠟。
就一張紙。
疊了兩折。
她打開。
紙上隻有一行字。
字跡很醜。
像是用左手寫的。
"公主若真心疼他。就該讓他死在邊關。"
永寧的手。
抖了一下。
她把信紙。
翻過來。
背麵。
什麼都沒有。
翻回去。
又把那行字看了一遍。
字跡很醜。
歪歪扭扭。
像是用左手寫的。
故意讓人認不出筆跡。
她抬起頭。
窗外。
天已經暗了。
院子裡。
石榴樹。
掉了幾片葉子。
她盯著那行字。
盯了很久。
然後。
把信紙。
折好。
塞進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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