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草料錢、房錢,結一下。"
來福摸銅錢。
驛丞接過,數了數,抬頭又打量沈墨腰間的包袱。
"客官往雁門關去,可是公差。"
"是。"
"公家人,草料費給您抹個零。"
"不用。"
沈墨說。
驛丞沒再堅持,點頭哈腰把人送出門。
馬車套好了,來福揚鞭。
沈墨在車廂裡坐下,掀簾回頭看了一眼。
驛丞還站在門口。
臉上的笑,還掛著。
沈墨放下簾子。
車動了。
驛丞在門口站著,一直看到馬車拐過土坡,看不見了。
他轉身,快步進了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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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廚牆上掛著一隻籠子。
他取下一片黃紙,蘸了墨,寫下一行小字。
監軍沈墨,北行。
字寫得慢,一筆一劃。
寫完,他走到後院,從草料垛後麵拎出一隻灰鴿。
黃紙卷成細筒,塞進鴿子腿上的小竹管。
他把鴿子往天上一拋。
灰鴿撲棱棱飛起來,朝北去了。
驛丞抬頭看著天,搓了搓手。
"詩仙。"
他低聲念了一句。
馬車顛顛簸簸,一路往北。
來福在前麵趕車,回頭問。
"少爺,那掌櫃的,我總覺得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他問夜裡有沒有動靜。他要是真不知道,為啥問。"
沈墨沒答。
來福又回頭。
"少爺,那驢車的人,會不會就是掌櫃安排的。"
沈墨靠在車壁上,閉著眼。
"管他是誰。"
"。送裡嘴家人往是不,站驛住們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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