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祝壽詩過後，現場氣氛熱鬧了不少。
看沈墨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之前是懷疑、看熱鬧。
現在多了幾分認真。
能張口就來 "福如東海" 這種句子的人，絕不是什麼草包。
周文軒坐在前排，臉色一直不太好看。
手裡的扇子，搖得越來越快。
他沒想到，沈墨居然真有兩下子。
但就兩句祝壽聯而已。
算不得什麼真本事。
後麵還有寫景、抒情好幾輪呢。
他就不信，這個商賈之子每次都能蒙對。
第二輪，寫景題。
以 "瘦西湖春" 為題。
這一輪，周文軒鉚足了勁。
提筆寫了一首七言律詩，辭藻華麗，用了好幾個典故。
念出來之後，叫好聲一片。
"好！" "周兄這首寫景，堪稱一絕啊！" "把瘦西湖的春意全寫出來了！"
周文軒洋洋得意。
寫完還不忘往沈墨那邊瞥一眼。
那眼神，明擺著挑釁。
眾人又看向沈墨。
王文斌捅捅他："哎，又到你了。"
沈墨正看湖裡的鴨子發獃呢。
聞言收回目光。
又來？
煩不煩啊。
他不想作。
作完一首又一首，什麼時候是個頭。
"我就不了。" 他擺擺手，"你們作吧，我聽聽就行。"
這話一出。
周文軒立刻抓住了話柄。
"怎麼，沈兄這是不敢？" 他站起身，似笑非笑，"也是，寫景最考功底，不像祝壽，隨便湊兩句吉利話就行。"
這話就帶刺了。
明著說沈墨剛才那兩句是湊數的。
現場氣氛一下就僵了。
王文斌氣得站起來："你說誰湊數呢！"
"我又沒點名。" 周文軒聳聳肩，"有人自己對號入座，我有什麼辦法。"
"你 ——"
"行了。" 沈墨拉住王文斌。
他站起身，慢悠悠往前走了兩步。
看著周文軒。
"你非讓我寫？"
"不敢寫就算了。" 周文軒擡著下巴，"沒人逼你。"
沈墨笑了一下。
行吧。
非要找不痛快。
他掃了一眼湖麵。
春風拂過，楊柳依依，湖麵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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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口就來：
"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麵不寒楊柳風。"
兩句。
又是兩句。
全場安靜。
落針可聞。
沾衣欲濕杏花雨。 吹麵不寒楊柳風。
寫春雨春風。
沒有一個生僻字。
但那畫麵感，直接就出來了。
好像春雨真的沾在衣服上，春風真的拂過臉旁。
溫溫的，軟軟的。
就是春天的感覺。
陳教諭站在台上，嘴巴張了半天。
憋出一句："妙…… 妙啊！"
"看似平淡，實則入骨！" "這兩句寫春風春雨，寫絕了！"
文人們也炸了。
"我的天，這兩句太有味道了！" "比周文軒那首強太多了！" "沈家少爺這是真人不露相啊！"
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周文軒的臉，徹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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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首堆砌辭藻的七律，跟這兩句一比。
俗了。
太俗了。
根本不是一個境界的。
怎麼可能……
一個鹽商的兒子，怎麼可能寫出這種句子？
他不信。
"不可能！" 周文軒脫口而出，"這兩句肯定不是你寫的！你從哪兒抄來的？"
這話就重了。
當眾說人抄襲。
是文人最忌諱的。
現場一下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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