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今天是來蹭飯的,還是來當說客的?"
"蹭飯的。"
"那就好好吃飯。"
"好。吃飯。"
來福在旁邊給沈墨盛飯。
舀了兩勺就停了。
捂著嘴咳了兩聲。
"少爺。我沒事。昨天淋了點雨。咳兩聲就好——"
"喝了什麼葯?"
"巷口藥鋪抓的薑湯。說發發汗就好。"
沈墨看了他一眼。
"你痰什麼顏色?"
來福愣了一下。
"……黃的。"
"黃痰還喝薑湯?越喝越上火。去買兩個梨。切了加冰糖蒸著吃。吃兩天。薑湯別喝了。"
來福將信將疑。
"少爺你還懂這個?"
"以前見過一個朋友這麼吃。管用。"
林修遠夾了塊辣子雞。
"沈兄你還懂醫?"
"不懂。聽人說的。"
林修遠埋頭扒飯。
扒到一半,又擡頭看了公主一眼。
公主正在吃桂花凍。
是來福特意端上來的。
她吃了一口,眼睛彎了一下。
林修遠心說,完了。
這姑娘,栽了。
吃完飯,公主先走了。
還是那身月白男裝。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沈墨一眼。
"後天還來。"
"嗯。"
"帶新茶。"
"嗯。"
公主走了。
林修遠蹲在門檻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沈兄。"
"嗯。"
"公主都說到這份上了。"
"哪份上?"
"隔天來,帶茶葉,帶花生,剝一上午花生殼。你說她圖什麼?"
沈墨躺回搖椅上。
"圖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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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的清凈。"
林修遠站起來,走到沈墨麵前。
"沈兄,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說。"
"你要是心裡沒她,你就別讓她天天來。你要是心裡有她,你就給句話。你這麼吊著,不像你。"
沈墨的搖椅停了一下。
又晃起來。
"我哪吊著她了?"
"她來你就讓她來,她剝花生你就看著,她帶茶葉你就收著。這不是吊著是什麼?"
"她要來,我總不能把她轟出去。"
"你可以不讓她來。"
"她是合夥人。"
"屁的合夥人。"
林修遠又蹲回門檻上。
"行。你就嘴硬吧。等哪天公主被別人娶走了,你別蹲在門檻上哭。"
沈墨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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