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燕聽得打了個冷顫。卓然卻沒停止,接著說道:“女性凶手毀屍滅跡時,除了油炸,通常的手段還有火燒、水煮,甚至把臉上的人皮剝了下來。這些都充分體現了女性想逃脫懲罰的心態。”
雲燕笑了,笑得有些譏諷:“你的意思是女人更狠毒,男人不會這樣嗎?”
“當然,男性凶手也可能會使用很多殘忍的毀屍方法,比如破相、挖鼻、挖眼甚至剝皮等等,但是基本上沒有用水來煮人頭,以及油炸或者火燒這樣的損毀方法,這種方法常常隻存在於女性凶手之中。這是案例統計的結果。”
雲燕很是驚訝,瞧著卓然,輕咬紅唇,半晌才問道:“你看的是什麼書,能不能借我看看?”
卓然一時語塞,不過他馬上就反應過來,說道:“我主要通過對朝廷公文通報的各地案件總結得出的,你要看的話找衙門通報案件的公文就能看到。”
在宋朝,各州縣衙門負責刑案的提刑官、司法參軍、縣尉等專門的負責刑案的官員之間有一種案件通報製度。發生案子之後,一旦偵破判處了刑罰,負責審理的官員常常會把案子寫成案例通報全國,以便各地的司法官總結經驗。
但是寫這種案例並不是強製性要求,全憑自願,而且也沒什麼報酬,所以大多數案件並沒有得到流傳和總結
卓然從承繼的記憶中知道有這種情況,於是就拿來作為借口。事實上,那位死去的縣尉真正看到這一類案件通報的公文是少之又少的,而女性殺人碎屍在古代更是鳳毛麟角,完全不可能獲得這樣的來自於統計學的總結。
不過,雲燕並不知情,因為她作為捕頭是接觸不到這一類公文的。她以為卓然所說的是事實,便信以為真了。
卓然又搬出了樞密副承旨的這具被斷去四肢和頭顱的碎屍軀乾,放在桌上,指了指胯下保持完整的話兒,對雲燕說:“你瞧瞧這個。”
雲雀頓時羞得滿臉通紅,立刻把頭扭了過去,臉上微有嗔色。
卓然以為雲燕身為捕頭,必然接觸過赤裸男屍,怎麼對男屍如此異樣。不過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太莽撞了,現代女性超級解放,又豈是古代女子能比擬的。拿現代社會那些不遜於男性的女法醫、女刑警來跟宋朝女捕快相提並論,顯然是刻舟求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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