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領養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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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健仁愣住了，並覺得他眼睛瞎了。
“……我滿臉灰，渾身又臟又臭。”
“你的眼睛好看。”周嶸說得很認真，“很亮。”
胡健仁半天沒接上話。
他臉上的表情從愣怔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他重新端起碗，三口兩口把粥喝完，把碗重重放回桌上。
“我要走了。”他說。
周嶸的表情沒變，但笑意淡了一瞬，又很快恢複如常：“走去哪兒？”
“回我該回的地方。”
“你該回的地方，有沒有暖和的被子和新衣裳？
胡健仁站起身的動作僵了一下。
“有沒有數不儘的金銀珠寶？”周嶸繼續誘惑。
“這些我都能給你......”
周嶸也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兩人之間隔了不到半步的距離，近到胡健仁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跟昨天那件長衫上的味道一樣。
胡健仁下意識往後退，腳後跟抵上床沿，沒處退了。
周嶸低頭看著他，目光很輕，落在他的眉眼間。
“乖”周嶸的聲音放得很低，耐心地誘哄，“我能給你你想要的一切。現在小花貓可以去洗個澡了嗎......”
胡健仁的臉騰地一下燒起來。
小花貓？什麼小花貓？誰是花貓？
他一個幽冥閣出來的殺手，手底下過過的人命比他吃過的鹽還多，居然被人叫小花貓！
他居然沒把匕首遞出去。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他盯著周嶸退回半步後那個從容自若的姿態，忽然覺得這人簡直就是個妖孽。
更過分的是此刻站在那裡的周嶸，居然一臉坦蕩，仿佛剛才那些國貨的話，不過是尋常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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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倒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臉紅心跳，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胡健仁的匕首就在袖口裡，一瞬就能抵上周嶸的咽喉。可他沒動。他的耳尖被周嶸的指腹無意間蹭過，那一小塊皮膚燙得像是被火燎了。
他聽見自己心跳得很快。
這就是傳說中的美人計嗎?怎麼辦，師傅也沒教過呀！
"……我不用你伺候。"胡健仁總算找回自己的嗓子。
周嶸聞言，唇角彎了一下，沒笑出聲，但那雙眼睛充滿了愉悅。他轉身走向門口，推開門，外頭廊下的丫鬟立即站起來垂手候著。
"水備好了，衣裳放在屏風後的架子上，都是新的。"周嶸站在門檻邊，側過半張臉來，"我不進來，你放心洗。"
門在他身後合上了。
胡健仁盯著那扇門，然後慢慢呼出一口氣。
他把袖口裡的匕首抽出來放在枕下，又把後腰那柄更小的貼刃解下來塞進被褥底下，這才站起來走到浴桶邊。
水還是熱的，麵上浮著新鮮的花瓣，氤氳的白氣裹著清冽的花香撲麵而來。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脫了衣裳邁進去。
熱水漫過肩膀的一瞬間，胡健仁整個人都鬆懈了。他靠著桶壁仰起頭，脖子搭在桶沿上，眼皮耷拉下來。
他閉著眼，腦子裡亂七八糟地轉著。
任務怎麼辦，師父那邊怎麼交代，鹽商還殺不殺，周嶸到底什麼來路，那句"小花貓"他到底該不該生氣……
想著想著，他把自己往水裡沉了沉，隻留鼻子以上露在外麵。
......
門外周嶸確實沒走遠，他就坐在對麵石桌旁，手裡捧著一盞茶，安安靜靜地等著。
丫鬟給他續了兩回水，但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門上，偶爾聽見裡頭傳來細微的水聲。失策了，洗貓還得親自來才行。
不過，會有機會的，一開始也不能逼得太緊。
門從裡麵被拉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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