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吵得亂。
有人說燕家暗線，有人說天罰，有人說宮裡出了盜神。
都錯了。
是這個孩子。
這個三歲半的孩子，把皇宮搬了。
頭目呼吸變亂。
這個消息比沈氏母女還重要。
他必須傳出去。
燕歸星看他。
“你想喊？”
頭目閉上嘴。
她又猜到了。
不。
不是猜。
她看人太準。
頭目心裡開始打別的賬。
能不能投？
殺手沒有忠心。
隻要價錢夠，活路夠，就能換主。
可丞相府有他的家人。
燕歸星看他半晌。
“你家在京城？”
頭目沒忍住：“你怎麼……”
話出口，他就後悔。
燕歸星點頭。
“有家人，所以不說。”
趙二站在旁邊，手指動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下藥那會兒。
這孩子不是沒看出來。
她隻是留了口飯。
頭目咬牙：“你既然明白，就別問了。我說了，家裡人死。”
燕歸星想了想。
“你不說，你死。”
“殺手本來就會死。”
“你家裡也會死。”
頭目抬頭。
燕歸星把金葉子從兜裡摸出一片，放到他麵前。
“星星給錢，你說。”
頭目看著金葉子。
“你買我？”
“嗯。”
“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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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星收回金葉子。
頭目：“……”
她認真道：“你嫌少，就不給。”
趙二差點笑。
又憋住。
現在不是笑的時候。
燕歸星伸出小手，按在頭目腕骨上。
“說，誰讓你來。”
頭目閉眼。
哢。
手腕錯開。
他趴到地上，牙咬得響。
燕歸星把他手腕接回去。
“再問一遍。誰讓你來？”
頭目汗落到土裡。
他撐不住了。
不是疼撐不住。
是她接上再拆，拆完再接。
這樣下去，他能活著，但活得不像人。
“丞相沈嵩。”
沈氏在營地那邊抬頭。
老夫人坐在車邊，手裡的水囊輕輕落回膝上。
張麻子喃喃：“丞相？”
趙二看他：“頭兒，這回你還接旨嗎？”
張麻子閉嘴。
燕歸星問：“為什麼殺娘親？”
頭目喘了一會兒。
“沈夫人出自沈氏旁支。沈家怕她手裡有舊賬。”
沈氏走過來。
燕歸星回頭：“娘。”
沈氏蹲下，把她衣角上的泥拍掉。
“問吧。”
聲音不高。
也沒抖。
燕歸星看她一會兒，又轉回去。
“什麼舊賬？”
頭目道：“鎮北軍舊餉。三年前，北境冬衣款被截過一批。賬冊過了沈夫人的手。”
沈氏說：“我隻替父親抄過副本。”
頭目看了她一眼。
“副本沒燒乾淨。”
沈氏沒再問。
燕歸星問：“賬在哪？”
頭目搖頭：“我隻奉命殺人，不取賬。”
“殺娘親，殺星星？”
“沈氏母女。”
燕歸星低頭看他。
“沒有祖母？”
“令上沒有。”
“那你們射車底。”
“夜裡看不清。”
燕歸星小臉繃著。
“看不清還射。”
頭目不說話。
燕歸星把他另一條胳膊也卸了。
頭目這回沒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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