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二乾爹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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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帥說，有。”
秦硯這句話落下，官道路口安靜了半拍。
大黑先反應過來，手還按在刀柄上，眼睛卻亮了。
“有錢？”
秦硯點頭：“有。”
何六馬上問：“排了嗎？”
秦硯看他：“排了。”
何六滿意：“安東軍果然會辦事。”
燕歸星趴在車窗邊，戴著小棉手套，小臉被鬥篷擋住半邊。
她先想了三件事。
第一，二乾爹帶雞。
第二，無影帶雞，也帶人。
第三，三百宮裡的人有錢。
那就不急著打。
先去見二乾爹。二乾爹咳嗽，要看。娘親路上冷，也要先安置。夜影叔叔的傷還沒好，不能又讓他擋刀。
燕歸星問：“二乾爹咳得厲害嗎？”
秦硯低頭：“主帥說，不厲害。”
“他說的不算。”
秦硯停了一下。
沈氏在車內輕聲道：“秦副將，賀蘭先生若身體不適，不該在風口等。”
秦硯道：“夫人，主帥在驛堡內。火盆、藥爐都備著。主帥說，小小姐到了，他才放心。”
燕歸星縮回車裡，拿起自己的小包袱。
沈氏問：“拿什麼？”
“糖。”
“給賀蘭先生？”
“嗯。咳嗽吃甜甜。”
趙二在車外聽見，忍不住道：“小小姐，咳嗽不能亂吃糖。”
燕歸星掀簾看他：“那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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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寒咳熱咳。”
“你看。”
趙二馬上收藥箱：“我看，我看。”
秦硯聽得低下頭。他來前，主帥交代了十七條。第一條，護送小小姐。第二條，不許讓夫人受風。第三條，若小小姐問雞，答有。第四條，若小小姐問錢，也答有。後頭還有禦寒、糧草、馬匹、醫藥、哨探布置。
主帥沒寫咳嗽不能吃糖。
秦硯覺得，回去得補一條。
夜影走到秦硯身前：“你們明麵三十騎，暗處多少？”
秦硯道：“白鷺營三百輕騎，隨車護送。再往北二十裡，有安東步卒一千二，押禦寒物資。驛堡後路，還有兩百弩手。”
大黑聽得牙都露出來：“二爺這是來接娃，還是來打仗？”
秦硯道：“主帥說，路上不清淨。”
何六問：“三百騎怎麼排？”
秦硯從懷裡取出一卷薄冊：“這是名冊。白鷺營按十騎一伍，糧草按車號排，禦寒物資按人頭發。主帥說，若隊裡已有管事，交給管事核對。”
何六接過冊子，手都正了。
“交給我？”
秦硯看向燕歸星。
燕歸星點頭：“何六會排。”
何六抱著冊子，抬頭挺胸：“我能排三百。”
大黑道：“你排三百人，別把雞排丟了。”
何六道：“雞單列。”
黃牙從後頭探頭：“鍋呢？”
秦硯道：“鍋也有。”
黃牙眼睛一亮：“安東軍真講究。”
秦硯抬手。
官道後方響起馬蹄聲。不是亂跑，是一隊一隊地來。前頭是騎兵，後頭是車。車上蓋著油布，外麵掛著木牌。
第一車，棉衣。
第二車，棉被。
第三車，炭。
第四車，藥材。
第五車，糧。
第六車，馬料。
後麵還有戰馬。馬背上掛著鞍具，馬腿乾淨，鼻息穩。
大黑看直了眼：“這馬好。”
秦硯道：“主帥送小小姐二十匹良馬，給夫人和老夫人換車。護衛隊若能騎，也可領馬。”
何六馬上問：“不會騎的呢？”
秦硯道：“有驢。”
黃牙問：“我能領驢嗎？”
大黑看他：“你就配守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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