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城外圈地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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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鍋，今晚喝粥。等壞叔叔睡著，星星去搬他的倉。”
大黑聽完，刀收回鞘裡。
“那我先去砍木頭？”
燕歸星看了看荒地。
“先圈地。”
何六拿著冊子跑過來：“小小姐，圈多大？”
燕歸星抬起小手，往東一指，又往西一指。
“鍋要放。車要放。馬要放。娘和祖母要睡。孩子要跑。以後還要種飯。”
何六聽得認真：“那就是很大。”
“嗯。”
知府抱著鏟子站在旁邊：“小小姐，這荒地雖沒人住，可名義上也是邊城轄地。”
燕歸星看他：“趙剛給了嗎？”
知府卡了一下：“他讓我們去西邊廢田。”
“那就是給了。”
張麻子低頭記：“趙剛撥荒地一片。”
知府忙道：“他不是這個意思。”
老吳翻著賬冊：“他在城樓上說了，往西十裡，自去安置。按舊例，流放安置地可自建窩棚，開荒求生。”
知府看他：“你血滴子賬房，怎麼還懂這個？”
老吳道：“殺人賬裡也有地契。看多了，就會。”
燕歸星點頭：“老吳會辦事。”
老吳把賬冊抱穩：“小小姐，地要先立樁。不立樁，趙剛明天賴。”
何六馬上喊：“立樁！大黑哥，帶人搬石頭！黃牙，鍋別挪亂！火頭一號，燒水！火頭二號，別殺那隻啄人的雞，小小姐還沒說！”
大黑扛起一根斷梁：“小小姐，樁往哪兒砸？”
燕歸星邁著小短腿走到荒地邊上，腳尖點地。
“這裡。”
大黑把木樁砸下去。
她又走了幾步。
“這裡。”
何六跟在後麵：“小小姐，這麼圈，快到破屋後頭了。”
“破屋也要。”
“屋塌了。”
“修。”
秦硯帶著白鷺營的人站在外圈，看著小娃指揮護衛、俘虜、雜役、知府一起乾活。他來前，賀蘭辭交代過，不要替小小姐做主。秦硯起初隻當這是主帥寵孩子。
現在他不這麼看了。
小小姐不是鬨著玩。她每一指，都留了路。馬在外側，車在內側，女眷靠中間，鍋離水近，柴草放下風處。安東軍若要護，四麵都能接上。趙剛若從城裡出來，先撞見的是騎兵，不是孩子。
秦硯走上前：“小小姐，白鷺營可幫著立外柵。”
燕歸星問：“你們累嗎？”
“不累。”
“吃飯了嗎？”
“還未。”
“先喝粥，再乾活。”
秦硯停了停：“軍中可先乾後食。”
燕歸星看他：“餓著乾，慢。”
何六馬上接：“小小姐說得對。安東軍排粥，一伍一鍋，不許插隊。”
秦硯低頭：“聽小小姐的。”
城牆上，趙剛還沒回府。他本來想看看這些人怎麼在荒地上挨凍。
副將站在旁邊：“將軍，他們在立樁。”
趙剛哼了一聲：“立唄。幾根破木頭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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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將看了會兒：“安東騎兵也動了。”
“賀蘭辭送來的人，乾點雜活罷了。”
“還有那個知府，也在挖坑。”
趙剛皺了一下：“黃沙知府真不要臉麵了？”
副將沒接。城下那邊點起了灶。粥香飄到城門口，城外破屋旁的饑民全往那邊看。副將看了一眼趙剛，沒說話。
荒地裡，沈氏從車上下來。
燕歸星跑過去：“娘，你冷嗎？”
沈氏把她小手握住：“不冷。你要搭營？”
“嗯。娘不進城受氣。”
沈氏看著忙起來的人。
“要搭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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