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斷了話題，“晚梔的事，江家自己會查。你保重身體，別死在我前頭。”
“放心，老子命硬，閻王爺收不動。”霍鎮山扯了扯嘴角。
通訊掛斷。
江鶴年臉上的隨意瞬間蕩然無存。
他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通知老陳，動用江氏所有的外圍渠道，去查霍崇嶽。查他最近一年接手了霍家哪些暗賬，見了什麼人，還有……霍鎮山身邊那些老部下都被調去了哪裡。”
霍家，已經從根子上爛了。
……
霍家老宅，東側主院。
霍崇嶽大步穿過走廊，臉色陰鷙。
他是霍鎮山的二兒子，四十出頭，眉宇間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桀驁與鋒芒，軍裝領口敞開，隨手將外套甩給旁邊的親信。
“江鶴年那老東西剛才打電話過來了？”霍崇嶽冷聲問。
親信低頭：“是，老太爺接了。不過我們在旁邊盯著，兩人就提了一嘴軍校的事，扯了幾句當年的舊仗，沒聊別的。”
霍崇嶽嗤笑一聲：“老不死的東西，一隻腳都進棺材了，還總以為自己能調動整個聯邦。
什麼都講規矩，什麼都怕擔責任，霍家要是繼續守著他那一套老規矩，早晚被軍部那些新興派係生吞活剝！”
在他眼裡，父親霍鎮山早就該退位讓賢。
現在的霍家想要更進一步，就必須用非常手段。
在霍崇嶽眼裡，架空親生父親霍鎮山，根本不是大逆不道的奪權。
老頭子年輕時因為某些舊事對他心懷愧疚，自小就對他百般縱容偏袒。
霍崇嶽早就把這種偏愛當成了理所當然。
父親既然欠他的，那現在霍家的一切權柄由他來接手，就是天經地義！
打發走了副官，霍崇嶽獨自穿過老宅複雜的後院，來到了一處早已荒廢多年的地下防空堡壘入口。
這片戰時遺留的地下區域，在老宅的公開圖紙上早就被標成了死區，連霍鎮山都已經幾十年沒踏足過，霍廷川那一輩年輕人更是對此一無所知。
霍崇嶽避開所有人，熟練地在門上輸入一段密碼。
屋內光線昏暗，隻有幾盞幽微的冷光燈亮著。
一個白發蒼蒼、乾癟得如同一具枯木般的老人正坐在最裡麵的高背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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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崇嶽一進這間屋子，原本臉上的暴戾與狂妄瞬間收斂了大半，甚至微微躬下了身子。
“太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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