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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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融合
一千六百多年，近六十萬個日曜日，太長太長，時代輪換了幾番，朝代更替了數次。
崇山峻嶺比之當年都變了模樣，再堅固的陣法也在時光的流逝下消磨了。
否則，這大墓中積壓了千年的鬼氣，怎會突然直衝雲霄？
這冗長的時光，對這大墓的變化，最為清楚的莫過於肅景墨，從他醒來之時便發現這大墓的陣法較上次弱了許多，肅景墨明白這代表什麼。
他脫離世界一千多年，沒有步入生死輪回，他的魂體與這大墓幾乎共為一體，像大樹生根，這墓限製了他的魂體，他的魂體在千年來何嘗沒有沁入大墓之中？
覃程曾想要讓他離開這大墓，想讓他輪回轉世，不再被陣法限製，可是，肅景墨心底卻是清楚的。
他與這大墓幾乎同生，若有朝一日他離了這大墓，這大墓必定會崩塌，而離了這墓室的他，走的想來不是輪回轉世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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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他曾經也隻是如此猜測，如今卻已然肯定了……
雖然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當他決心接受覃程的感情時、在他享受這份愛情時，這一天竟如此突然地來臨，肅景墨發覺自己難以承受。
他害怕了。
在覃程看不見他的那一刻，他清楚的看見自己的恐懼。
他肅景墨從來不是一個善良之人，也絕不會讓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倘若他才遇到覃程不久，他倒是能隨性接受，可現在他卻是辦不到，覃程待他那份深情，他一分不想讓給任何人的。既然屬於他，那必須一世都屬於他，就算毀了覃程！
可是……
覃程緊緊抱住肅景墨，一邊親昵的吻著他，一邊低聲又問：“景墨，你都還沒說剛才去了哪兒呢，這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我眼前。”
“沒去哪兒。”肅景墨靠在覃程肩頭，輕笑了一聲，“覃程，如果有天我突然消失了，你怎麼辦？”
“別亂說，你不會消失的。”話雖這麼說，覃程卻不禁眉頭緊鎖。
肅景墨所問之事，恰恰是他最為擔憂的。他對鬼神之事知之甚少，在許多事情上都極為被動。就如上次肅景墨突然喪失理智，他想幫肅景墨卻毫無辦法。
他現在能看到肅景墨，全靠那塊玉佩，倘若哪天他不小心丟了那玉佩，那他還真看不見肅景墨也碰不到他了。
覃程不是沒有想過，但沒有一個能解決的辦法，他不像唐家明、曲誌文懂術法是天師，他隻是一個普通人。
“要是、要是我是個能看見鬼神的道士就好了……”
肅景墨笑道：“覃程，你就是你，你在史學上必有建樹，何必做甚勞什子道士。”
“我知道，我隻是不甘心，不甘心我幫不了你，我其實想過的，如果哪天我找不到你了，我就去找曲誌文，他不是想要檮杌骨嗎，我從平遙墓中帶出來一顆，給他便是了，讓他幫我找到你，待大緒這段曆史消失的原因查明後，我便去找你。如果你在這墓中，我就來這兒，伴你天荒地老，你若去了地府，我就去那兒，隻希望到時，你不嫌棄我。”
說到這裡覃程頓了頓，“如果，你消逝在這天地間，我也陪你……你不是說不知我下輩子會喜歡誰嗎？如果沒有下輩子，那我便不會喜歡別人了。”
懷裡的人沒有說話，覃程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麼，隻將人摟得更緊些。
舍不得放開，覃程輕嗅著肅景墨身上如雨林的薄香、輕吻肅景墨鬢角，直到肅景墨出聲讓他鬆手，他才戀戀不舍地鬆了開。
“你剛才說，你從平遙大墓拿了一顆檮杌骨？”
“恩，對。”覃程從衣服內兜裡摸出一個小盒子，將盒子遞給肅景墨，“就是這個，當時寧卿是給了我們三個一人一顆，這樣才不受墓室術法影響保住性命。”
肅景墨從覃程手中接過那個盒子，打開一看，的確是一顆黃豆大小的檮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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