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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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前世
覃程這一睡，睡得昏天暗地，整整四天紋絲不動，醫院查不出情況不能隨意施救，隻能讓他住院觀察。
陷入昏迷的覃程雖說沒有聽覺觸覺，但他能感覺到他睡了太久該醒來了。
可睡夢中，無論怎麼掙紮都無法醒來，他隻覺手腳沉重、無法睜眼，整個人墜入一片混沌動彈不得。
混沌的夢境中，他一直往下掉落，掉落的過程四周不斷出現一些模糊畫麵。他好像又陷入了上次那個奇怪的夢，但這次他看得更清晰了些。
他仔細辨認畫上的場景及人物，他看到了他又仿佛不是他，因為那些“他”身穿不同的服飾，像是唐朝、像是宋朝、明代的.......甚至還有中山裝.......
畫麵中的那些“他”或在書寫，或在觀察，像是平時做的考古工作那樣，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不停地書寫著、記錄著。
覃程看不清寫了什麼，隻能任由畫麵不停閃現。
畫麵沒有連貫性，覃程根本無法將畫麵要傳達給他的信息串聯成完整的故事。而這些畫麵卻一直重複著，一遍遍地重複……
一部電影看過一遍兩遍倒好新奇，三遍四遍卻失了新意，五遍六遍隻會慢慢厭煩，眼前永遠是同樣的東西，看不清弄不明，更不知重複了多少遍，覃程實在不想再看下去，想要閉上雙眼，可是現實裡他睜不開眼，睡夢中卻閉不上雙眼，隻能一直望著眼前的畫麵。
他不禁心生煩躁，他想要逃離這空間，可是無論他怎麼掙紮也沒有用，他動不了、說不出。這種狀態讓覃程更加焦躁，胸口似是有一股氣憋悶著、衝撞著，可四周明明無籠，卻無法衝破。
他仿佛變成了電影裡的罪犯，被關在密閉空間裡，重複給他播放同一部影片，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促使他精神崩潰、飽受折磨、就要瘋掉。
時間長了，覃程也確實有些精神恍惚了。慢慢地他似乎看不清眼前的畫麵了，但是那些東西分明還在眼前閃現。不知過了多久，覃程似是聽見一點聲響，這聲響持續了很久，但覃程卻一直以為是幻覺，直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他耳朵，覃程才驀地神。
“肅昀之，不知貴人該如何稱呼，屆時定會登門答謝。”
帶著幾分貴公子的傲氣與肅景墨一貫的調笑，也難以掩蓋他天生的帝王霸氣。肅昀之，這還能是誰，肅景墨！
從恍惚中醒過來，覃程猛地抬起頭往前看去但是眼前的畫麵卻消失不見，而這一句話也在他回神時消失不見。
怎麼回事兒？剛才的聲音的確是肅景墨沒錯，但是……覃程回想著，肅景墨分明從未與他說過這句話。
不知為何，覃程總覺得那句話很熟悉，熟悉到覃程竟覺得心間隱隱鈍痛，宛若即將失去至寶，舍棄生命中最愛之人，那如小刀在心間徐徐劃過，一點點將他鐫刻心底，烙印於魂魄深處，永生永世不忘……
當能夠行動時，覃程捂住痛極的胸口，重複地輕聲念著那人名字。
“肅景墨，景墨.......”
而此時，一直輪替變化的畫停了下來，剩下一張鋪展在覃程眼前，圖上的畫麵也在同時動了起來。
覃程抬頭望去，隻見一胡子頭發花白、似已懸車之年的人身穿素色交領長襖、提筆伏案。雖已年老、雖已不識，但覃程卻知道這人就是他。
年老的“他”筆下翻飛，轉眼便在宣紙上留下一行字。
“蒲黃飲儘長安水，軒轅乘來京兆風。”
嗡——覃程心中猛地一顫，正欲細觀，意識卻驟然模糊，陷入沉眠。待他再度睜眼，已然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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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覃程隻覺頭痛欲裂、四肢僵硬如鉛，稍一移動便痛徹心扉。他有些迷茫地環顧四周，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到了醫院，此時病房內空無一人，不知是誰將他送來的。
想到剛才的夢，覃程陷入了沉思，不過也沒等他思考多久，出去買午飯的吳海就回來了，見到睜著眼睛的覃程，吳海喜道：“你總算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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