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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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賭贏了
躺在墓室地板上的覃程麵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青黑起來，像個死透了的人一般，可是若仔細觀察，還是能發現他細小的呼吸，雖然吸進呼出的氣很少。
墓室裡靜悄悄的，站在覃程跟前的肅景墨，就這麼垂下眼凝視著昏迷的覃程。
覃程當時冷的吧？
環視了這大墓，可是這大墓裡都是些死物，沒有一件東西能夠取暖。
肅景墨皺眉蹲下身，用冰冷的手指觸碰覃程的麵頰。指尖沒有感覺到以往那種溫暖，那是同自己一般冰涼的溫度。
他不喜歡這樣。
肅景墨的手指猛地收了回來，慢慢捏緊成拳。這一刹那，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讓肅景墨胸口疼痛起來。
“說你傻，你卻是真傻。”
肅景墨滑下身子，慢慢躺在覃程身旁，他側過身子凝視昏迷覃程的側臉，“你就要死了，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死了什麼也沒有了。忘卻父母養育深恩，輕率舍棄己身，實為大不孝……”
墓室靜悄悄的，沒人回應他的話，但肅景墨卻依舊慢慢說著。
“我大限將至，不消十日這世間便沒了我……”肅景墨抬手輕輕地搭在覃程腰間，“就不知到時你會不會……”
說到這裡，肅景墨驀地嗬嗬輕笑出聲，“怕是不會了……”
“你啊，明知是死路還要走下去，我瞞了你那麼多你卻都不問一句。”
“你可知，我騙了你多少？”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解這大墓陣法的關鍵，因為，我能感知任何人的侵入，卻感覺不到你。”
“這大墓是我建的，讓魂魄不滅的陣法也是我讓虛雲大師設下的，虛雲大師俗家姓便是姓唐……似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你的出現、唐家人的出現，便是打碎我千年執念的物件，上天想要消了大緒的痕跡，可覃程，我偏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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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景墨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雙眼。
“因而，我想殺了你，隻要你死，把你的魂魄困在這墓中，便能保全大緒殘留的痕跡。”
“我也不知為何當時我會放了你，還讓你吃下虛雲賦予我的續魂丸。”說是不知，但肅景墨心裡還是明白的，當時放了覃程，隻因覃程將死前念出了他的名字，他恍惚記得，一千多年前，他於戰場倒下時，也是有那麼一個人喚了他的名字……也是那樣的悲傷……
“救了你卻也害了你，那東西吃了能續命，也能要命。你可知，我曾為救你後悔，可你那眼睛就此黏上了我。”
“那次那些盜賊來鬨事，我知你在旁、假裝中計，你果真跳了出來護著我。”肅景墨說到這處笑了起來：“你自己魂魄都要被扯下八重地獄，永世不得翻身。神都奈我不得，我又怎會對付不了那幾隻鬼怪？可，還是曲誌文壞了事……”
“但很快，我便發現大限將至，就要支撐不住這大墓，那會兒才竊喜還好沒讓你那麼早死，說真的這世上恐怕也隻有你一人，那般死心眼、那般傻，願意頂替我困在這墓中千年萬年……隻為不讓我千年的期待落空。”
不知何時，肅景墨已輕輕靠在覃程肩頭，依偎在一起，墓中不知從哪兒漏進來的微風微微撫起兩人的發。
肅景墨微微勾起唇角，望著覃程的額頭，忍不住用手指輕點，追著被風吹起的發絲逗弄著。
“我肅景墨向來都是無心之人，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就算是至今我也不曾為這些事後悔。我那五弟更是說過‘看似有情，最是無心，你自覺參透了心，我卻覺察著，你連你自己都看不透，更別說心了’，我一直不以為意，可就在不久前我卻忽然明白了。”
這麼說著，肅景墨手撐著下巴，側臥著凝視覃程，片刻後才探過身子在覃程唇上落下一吻。
“我從不懼怕任何人知我企圖，更不怕敵手看透，因為我有的是辦法讓對方臣服。”
嗅了嗅覃程身上乾淨的氣息，肅景墨笑道：“隻是我卻沒發現，從我對你隱瞞企圖時就注定我做事的束縛，你知道為什麼嗎？”
肅景墨唇瓣輕貼覃程耳畔低聲道：“就連現在這些話我也隻會在你昏迷時說出口，那是因為我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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