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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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後遺症
覃程回家前，接到夏彤打來的電話，說是當天要去海南的奶奶家，晚上十點的機票，想和他一起吃個晚飯。
覃程想了想便答應了。
過幾日就是大年，約的西餐館在西安郊區一片老洋房那處，幾乎沒人，兩人倒也方便說話。
不過覃程話不多，一直都是夏彤說著、他聽著，偶爾說那麼幾句附和著。
安靜的西餐廳、甘甜的香檳紅酒、耳邊環繞著輕音樂，覃程卻不懂得欣賞。
話說得久了，他便有些心不在焉，沒注意夏彤說了些什麼，卻被窗外街頭的紅楓樹、銀杏樹勾去了注意力。他剛才來時竟沒注意到，餐廳外的街上種滿了紅楓樹和銀杏樹。
二月的樹木早就沒了秋日的落葉，隻餘下白雪重重壓在光禿禿的枝頭。
什麼時候落的葉？他竟沒來得及看上一眼，便要等明年了？
明年……覃程呼吸微窒，隻覺得這葉落得太快，而這細微的感覺，竟然也讓覃程覺得難過了幾分。
覃程微微搖頭，他什麼時候變得這樣悲春傷秋了？仿佛一覺醒來，他也變得文藝起來了？
“覃程？”
夏彤的聲音讓覃程回了神，望見夏彤略帶失落的低下了頭，覃程這才發現自己做了多麼無禮的事情。
他話雖少，但至少剛才也能回應兩句，現在這樣自顧自地出神，絲毫沒有去看跟前的女孩一眼，說實話對女孩子極不尊重。
覃程覺得有些愧疚，忙道：“抱歉，我最近不知怎麼回事，總是會走神……”
夏彤搖了搖頭，“我知道……沒事的。”
“你剛才想給我說什麼。”
覃程見夏彤抬起頭，與自己對視著、沒有說話。
目光的交彙讓覃程多了一絲不自在，他挪開了視線望著餐桌邊沿的紅酒杯，“你剛才說你奶奶家在海南對吧？”
覃程挪開視線，讓夏彤目光黯淡了兩分，她也是第一次這樣去追求一個男生，本來性格就有些靦腆，覃程話不多她便努力去多說些話，覃程走神她本也想當作不在意……
何雅蘭告訴她，目光的交流很重要，她鼓起勇氣去和覃程對視，可是她卻不知道男孩子要是挪開了目光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
本就微紅的臉更紅了，夏彤指尖微微顫抖，她放下手中的刀叉，把手藏在了餐桌下。
“是的，在海南。”
“海南是個好地方。”覃程看得出夏彤的窘迫，也知道夏彤這樣的女孩子實在難得，他心下愧疚，但是心裡卻無法掀起想要與她牽手、擁她入懷的衝動。這樣的女孩他應該要喜歡才對，明明他應該好好安慰她才是……
但是覃程卻清楚，他現在對夏彤隻有愧疚，他能分辨出這種感覺不是來自愛情。
愛情是讓人窒息的，甜得窒息、也苦得窒息。不願意讓所愛之人受一點委屈，不願意讓那人的希望落空，見到那人難過，他會更難過，恨不得衝上去幫他完成一切的希冀，更會在同一時刻緊緊抱住那人，親吻、安慰……
生活裡是他、夢裡是他、心裡全是他……
他分明沒有經曆過愛情，但為何卻能知道愛情當是什麼模樣？
思及此，覃程想起這些時日常做的那個夢，空茫的一片，什麼都沒有，那個夢中隻有自己。
“我一直沒有去過海南，等以後有空約著大家一起去看看吧。”
“恩，到時候我當導遊。”夏彤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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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吃了一個小時，機場離這兒有一段距離，吃完飯夏彤取了行李就準備去機場了。
夜裡一個女孩子獨自一人拖著一箱子行李趕路，覃程也放心不下，就送夏彤去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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