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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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吻
怔忪地望著畫中覃程與他拜了天地，肅景墨陡然感覺眼眶一熱。
他是記得的，與林清的大婚那天林清不願叩首，隻是那時不知著了什麼魔竟讓張敬繼續，荒唐地拜了天地……
“拜了天地，便是認定了這個姻緣。”
身邊響起小鬼差小心翼翼的聲音，肅景墨睨了鬼差一眼。
鬼差悄悄地望了望肅景墨，繼續道：“拜天地，看似一個儀式，但對於魂魄而言卻是一個契約，這一世的婚姻契約。這人……不、這魂，與你拜了天地，這一世無論生死你們便是夫妻的。”
“夫妻……”肅景墨輕聲念出這兩字，有些出神。
薄唇緩緩上揚，發出吃吃的笑聲。那笑聲一陣接著一陣，仿佛極為開心，但又與他平日的輕佻不同，帶著一絲沙啞。
“夫妻？”看不見底的瞳孔盯著畫上的人，見著覃程悄悄牽著他的手，見著覃程在那兒獨自傻笑，畫麵中的他卻毫無所覺……
原來，他從始至終，都隻有覃程一個。
驀地雙眸濕潤，他垂下眼簾，睫毛輕顫，觸碰畫麵的手也頹然放下，一行淚水瞬間滑下，流過微笑的嘴角、凝在下頜。
小鬼差佇立在一旁，自然是看得明明白白。這般情景，即便他當了幾百年的鬼差，也不禁心中泛起一絲隱痛。
小鬼差不敢再言語，識趣地悄悄退下了。隻剩肅景墨獨自佇立在黑暗之中，仿佛稍有不慎，便會跌入深淵、萬劫不複。
夜幕降臨，東宮張幕結彩，設宴六十席，款待東宮妃父母親族、群臣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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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酒飄香，絲竹聲聲，肅景墨一杯杯喝下旁人敬的酒，覃程便跟在肅景墨身後。
酒多傷身，這古時白酒不知道度數怎樣，但肅景墨拿白酒當白水一口便下肚，怎的也不會有好事。覃程有些慌張的跟在肅景墨身後，生怕跟前的人一個不小心就歪倒下去。
“恭喜太子殿下得遇佳人、喜結良緣。”
一道溫雅的聲音傳入覃程耳中，這聲音雲淡風輕、透出一絲與世無爭的出塵感，覃程不由得轉了視線，望向聲音來處。
一個慈眉善目和顏悅色的出家人、身邊跟著個小和尚，他端著茶杯站起身，衝著肅景墨微微笑著頷首，“今日是殿下大喜之日，貧僧以茶代酒、恭祝殿下。”
“虛雲大師，”肅景墨見來人，麵色也恭敬了些，頷首點頭，“大師今日能來是孤的榮幸。”
虛雲？覃程心中一驚，這人看著不過三十幾歲，竟然就是那個大師虛雲？
覃程心中驚詫，不由得再上下打量跟前的人。身量纖長，穿著粗布暗棕色長袍，身披紅色袈裟，看著衣物有些年頭了、微微泛白，倒是更襯得這人出塵了許多，仿佛在世活佛……
但，這人，設了那個大陣……
倘若不是他，景墨也不會困在那墓中千年，更不會灰飛煙滅。可是覃程也知道，這事怪不得跟前的人，若不是肅景墨的要求，恐怕這和尚也不會那樣做。
思及此，覃程眉頭微蹙，眼神複雜地死死盯著跟前與肅景墨寒暄的和尚。
直到肅景墨走開，覃程才挪開目光跟著肅景墨離開了。
覃程卻沒能看見，在他轉過身的一刹那，虛雲的目光挪到了他的身上。
“師傅，剛才那個跟著太子……”
虛雲搖了搖頭，示意身邊的徒兒不要再說，隻看著那一人一魂漸遠的背影，一模一樣的婚袍，微微歎了一口氣。
肅景墨酒量雖好，但今日是大喜，有寧雲澤、張敬二人擋著，他更是沒有必要每人都敬一杯，爛醉如泥如何洞房？
他雖愛酒但也愛美人，敬了些平日親故，肅景墨便推說頭暈先行退了去。
今日宴席上的酒，乃南蠻夜郎之地進貢的美酒，敞杯不飲都香氣撲鼻，當是不會醉人才是。隻是飲酒時覺察不出，這離開酒桌夜風一吹，肅景墨便覺著腳步亂了幾分。
“太子，當心著！”身旁的仆從忙上前攙著肅景墨。
肅景墨揉了揉額頭，慢慢站直了身子：“未曾料到這酒的後勁如此之大，才飲了幾杯，便讓孤險些站立不穩。”
“這哪裡隻是幾杯啊，小人瞧著太子可是飲了不少呢。”仆從說著話，攙著肅景墨在一旁亭中坐下，“小人讓人做些醒酒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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