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我的愛貓被處決的全部過程,回頭坐到坑上,紋絲不動。竟有幾分鐘,我感覺我的心坎間都是空的。然後嘴裡方始喃喃訥訥地罵道:“賊,你個作死的強盜!有本領把我也拉出去殺了方算好漢!一隻貓兒礙得著你?噪屎亡神也似地走來就摔死了。它犯了什麼罪?它到陰曹地府也會想著向你要命!不逢好死的賊強人,變了心的賊強盜!”
西門慶再回到李瓶兒房裡,就罵迎春與如意兒:“都是你們的錯,沒有好生看顧得好。”又指著李瓶兒說,“誰又叫那劉婆子來?平日把孩子燒炙得恁可憐!”說著過去摸摸昏睡的官哥兒,猴頭似的小臉兒,連一點反應也沒有,口中又吐白沫了。
李瓶兒沒有說是大娘的主張,隻說:“還不是為了救哥兒?”
之後,雖然請了小兒科的太醫來診看,用接鼻散試吹在鼻孔內,官哥卻連噴嚏也不會打,奶頭也塞不到口中去,隻餘下一絲絲遊氣而已。藥,必須用簪子撬牙,喂下去,也會流出來。雖說也有時曾蘇醒過,咳咳哭兩下,奶頭放嘴邊,也想到吮兩吮,舌頭已裹不動,也沒力氣吮吸了。就這樣拖了幾天,看看吳月娘的生日又要到了,她則關照下邊人,不要準備生日,把親友送來的生日禮全回了;隻是又拿出二兩銀子,責全薛姑子與王姑子去催經卷。要印經處早些挑來,分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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