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午牌震兩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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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臉老大那句“你的聲音不對”落下來的瞬間，周圍的所有細碎響動驟然清零。酒肉的香氣還飄在空氣裡，卻徹底成了死寂之中多餘的點綴，壓得人胸口發悶。
周挺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渾身蓄滿爆發力，眼底卻沒有半分慌亂。常年的偵查搏殺經驗讓他清楚，此刻一旦露怯、反抗，便是萬劫不複的死局。深陷敵巢、孤身一人，麵對七名全副戒備的特務，硬碰硬必死無疑。
他緩緩收回抬起的腳步，身形依舊佝僂，維持著農戶的姿態，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茫然，仿佛壓根聽不懂對方話裡的殺機。
沒等他開口辯解，疤臉老大已然抬手。
隻一個揮手的姿勢，冷硬有力。
“拿下。”
兩個字，低沉、暴戾，帶著深山匪巢裡獨有的生殺底氣。
六名特務聞聲瞬間動了，身形迅捷，訓練有素，完全是正規軍統特訓出來的架勢。動作精準狠辣，不給人半點掙紮餘地。
一根粗麻繩迅速纏上他的身軀，層層纏繞，勒得皮肉生疼。
全程不過數秒，方才還挑著貨擔、憨厚木訥的山村農戶，轉眼便被徹底製服，成了階下囚。
“裝得挺像。”疤臉老大冷笑一聲，聲音沙啞乾澀，“山裡往來的農戶，沒人上山來賣菜。說，你是公安局的探子？”
特務瞬間緊繃，紛紛摸向腰間暗藏的短刃與手槍，山坳裡殺氣驟起。
“搜。”疤臉老大懶得跟他周旋，冷喝一聲。
兩名特務立刻上前，粗魯地在周挺周身摸索，從衣襟到袖口，從腰間到鞋底。手槍、薄刃儘數被搜出扔在地上，最後，其中一人手指觸到周挺內側衣襟，摸出一枚冰涼堅硬的銅牌。
銅牌被高高舉起，霧色微光之下，那個棱角清晰、刻紋規整的“午”字，赫然醒目。
全場瞬間一靜。
所有特務的動作儘數僵住，方才緊繃的殺氣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錯愕。
疤臉老大瞳孔猛地一縮，快步上前，一把奪過銅牌，捏在手中反複摩挲查看。
材質、紋路、刻字、包漿，無一差錯，是午鶯三壇通用的核心信物，絕對不假，絕非市井仿造的劣質假貨。
午字銅牌，是老佛爺親定的身份憑證，僅限三壇核心高層與特派員持有。
疤臉老大臉上的凶狠與猜忌，瞬間褪去大半，眼底隻剩驚疑不定。
周挺看著他錯愕的模樣，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平穩沉厚，不疾不徐，徹底褪去了方才刻意偽裝的農戶粗樸腔調。
“現在，還覺得我是公安探子？”
話音落地，氣場全然變換。先前的憨厚怯懦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獨有的沉穩威嚴，字字鏗鏘，自帶壓迫之力。
疤臉老大攥著銅牌的手指微微收緊，眉頭緊鎖，依舊不敢全然放鬆戒備：“你到底是誰？這枚牌子，從何而來？”
“我是誰不重要。”周挺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將所有人的神色儘收眼底，語氣淡然卻極具分量，“我是老佛爺派來的巡察人員，專程上山核查肅壇、護壇的防務戒備。”
一句話，震得眾人神色劇變。
山坳裡鴉雀無聲，所有特務麵麵相覷，無人敢插話。
周挺目光落回疤臉老大臉上，語氣篤定，句句屬實，無從辯駁：“天津夜鶯、南京晨鶯兩大諜網儘數覆滅，南北兩支主力全員落網，無一幸免。公安部專案組主力已經全員進駐重慶，羅正明帶隊，專攻午鶯組織，你們以為現在還是太平時候？”
他刻意停頓片刻，看著眾人臉上浮現的驚懼神色，繼續施壓：“老佛爺深知殘局凶險，南北諜網崩盤，我們已是孤棋、是最後底牌。最怕的就是你們久居深山、麻痹鬆懈，放鬆警惕，被公安一鍋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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