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瑄隻感覺心中急無比。
“傅大人,憐雪得的是心病,我知道你的人品,無論她變得如何,你都會陪她走下去的對嗎?”
他語氣堅定:“這一點薑姑娘放心,無論她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堅定地站在她的身旁。”
薑念薇勉強笑了笑:“但願如此,憐雪隻是染了風寒,並沒有生你的,等她好了,自會見你。”
她現下還要去解決那個叫嚴老四的家夥,隻有除掉那人,胡憐雪的病才能好起來。
自從薑念薇來過之後,胡憐雪終於吃得下東西,臉上也稍微紅潤了一些。
“果然還是薑姑娘有法子,你看憐雪這不是好多了。”
老婦人擔憂握住胡憐雪的手,“祖母知道你有心事,有什麼不安的事,都可以告訴祖母,祖母都是過來人。”
胡憐雪感到對方手心的暖意,卻不敢全盤托出。
老夫人將所有人打發了,“無論發生什麼,祖母都會站在你的身邊。”
其實心細如她,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
見胡憐雪已經躊躇不已,眉頭緊鎖,她無奈搖頭,“憐雪,祖母給你講個故事如何?”
“祖母,要講什麼故事?”
“這是祖母年輕時的姑娘,那個時候,你的祖父還不是安寧侯,隻是一名邊關小將,祖母也還年輕,其實祖母並不是大家閨秀出生,而是商賈之家,幸得你祖父憐愛,定下婚約。”
“那個時候,我的膽子也是大,聽聞邊關戰火紛飛,心中焦急,仗著知曉一些皮毛的功夫,竟然想辦法去了邊關,想要尋得你的祖父,隻可惜太過不自量力,被一名敵軍擄了過去。”
想到此處,老夫人眸中一片哀傷,“等你祖父尋到我的時候……你也知女子的聲譽多麼重要,但是你祖父沒有嫌棄我,隻是殺了那名敵軍,將我帶了回去,依舊與我成親生子,從此再也沒有提過那件事。”
“但這件事,卻一直是心中的一根刺。”
胡憐雪這才直到,原來祖母與她也有過相似的經曆。
“我曾想幫他納幾名妾室,都被他拒絕了,也曾鼓起勇氣問他,你知道你祖父是怎麼回答的嗎?”
胡憐雪追問道:“他是怎麼說的?”
“卿為追隨吾而受辱,是吾之責任,過不在卿,隻痛恨,未能解救卿與水火之中。”
此言一出,胡憐雪竟然不知不覺流下了眼淚,“祖母,您受苦了,好在,祖父善解人意。”
“乖孫女,祖母知道你流落在外那麼多年,肯定也有不好的遭遇,但是這些不怨你,是這世道。”
胡憐雪終於支撐不住,倒在祖母的懷裡大哭起來。
老夫人這也才得知了緣由,原來,自己的孫女真的有這樣一段經曆,但她心中隻有懊悔,隻有疼惜。
“若是那位傅大人不能理解,那還不如不嫁,憐雪便一直待在祖母的身邊,那也是極好的,祖母本來也舍不得你。”
大哭一場,她心中的壓抑得以釋放,終於好了一些。
薑念薇也派人前去打探這位嚴老四的蹤跡。
嚴老四千辛萬苦,終於知道這胡憐雪竟然成了侯府的小姐,心中興奮不已。
他雖然保全了性命,但身上的錢財很快就被揮霍完了,而且胡憐雪貌美如花,他早就覬覦她的美貌。
隻是那個時候,大當家根本不讓其他人觸碰此等美人半分。
如今得知她的身份高貴,又清楚她的過往,他便想以此來威脅她,財色兼得。
他知道自己輕易不能露麵,便用幾文錢收買了幾名孩童,時刻監視著侯府的情況。
誰知這一切早就被宇文隆發現了端倪。
“喂,小孩,你們整日蹲在這裡,是在看什麼?”
孩童立刻回答:“我們沒有看什麼!”
宇文隆便帶來了百花樓的點心,在這群孩童的麵前故意吃了起來,“這糕點真是美味啊,若是你們願意說出實情,剩下的就是你們的了。”
在那群孩童心中防線漸趨瓦解之際,宇文隆輕描淡寫地從袖中拈出一錠銀光閃閃的銀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諸位小友,誰若能坦誠相告,這賞銀便是誰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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