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鮫人把這些事告訴順德公主,然後再潑林昊青一盆汙水,朝廷最恨馭妖師明麵一套暗裡一套,彼時,林氏父子勢必被朝廷摒棄,而你正地獲得安全和自由。”“可以順理成章地坐上穀主之位。”洛錦桑道,“那時,你可能才算是真正地獲得安全和自由。”
紀雲禾轉頭,盯著洛錦桑:“你天天和空明和尚混在一起,他就教你這些權謀之術?”
紀雲禾的神色讓洛錦桑一愣,她有些膽寒地退了一步。
“不是他教的啊……他話都不願意和我多說兩句的。這些……這些事,在馭妖穀不是很常見嗎?讓馴服的妖怪,去達官貴人的耳邊吹吹風,幫助自己做一些什麼事……”
是的,再常見不過了。
但她一直以來都不想讓洛錦桑沾染這些。更不想被自己利用的人,是長意……
“我送鮫人入宮,那鮫人呢?他怎麼辦?”紀雲禾問洛錦桑,“你去宮裡,在順德公主身邊,在大國師的監視下,再把他救出來嗎?”
洛錦桑愣了愣。
她和很多馭妖師一樣,根本沒有從妖的角度,去看待這件事。
“我是……想不到別的破局的辦法了……”
紀雲禾微微歎了一口氣:“總之,你這段時間先幫我探著林滄瀾那邊的情況,注意觀察他的起居,他總有將解藥藏起來的地方。先拿到解藥,我們再謀後計。”
“好,我今天就去盯著。”
洛錦桑說著,心法一動,她的身體又在空中慢慢隱去。
紀雲禾披上了衣服,走到了門邊。
“哎?你不歇會兒?”空中傳來洛錦桑的聲音。
“嗯,還不到歇一歇的時候。”
紀雲禾出了門,徑直向囚住長意的地方而去。
到了牢外,看守的馭妖師們都回來了,左右站著,紀雲禾將他們都遣退了,獨自進了牢中。
長意還在沉睡。
平靜的麵容好似外麵的所有爭端都與他無關。紀雲禾看著他的麵容,那複雜吵鬨的思緒,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鮫人原來還有這樣的本事,紀雲禾想,怎麼能讓人一見就心安呢。
她坐在長意身邊,將他的腦袋放在了自己腿上,給他枕一下,想來會舒服很多。
而剛將長意的頭放在自己腿上,那雙藍色的眼瞳便睜開了,他看著紀雲禾,眨了眨眼,散掉初醒的蒙矓:“你來啦。”
沒有多餘的話語,便讓紀雲禾感覺他們仿佛不是在這囚牢之地相遇,他好似個隱士,在山間初醒,恰遇老友攜酒而來,平淡地問候一句,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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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長意坐了起來,微微一動腿,他一愣,雙手摸到自己腿上,他腿上還蓋著紀雲禾先前離開時給他搭的外衣。
沒有掀開那層衣服,他隻是隔著棉布摸了摸那雙腿。
紀雲禾看得心尖一澀:“長意……抱歉。”
長意轉頭,眼中並無痛苦之色:“我沒怪你。”
“我知道,但是……”紀雲禾也輕輕地將手放到了他腿上,“還是抱歉,一定……很痛吧……”
“嗯。”長意誠實地點頭,再次讓紀雲禾心頭一抽。
她抬了手,長意忽然動了動鼻尖,他不在關於自己雙腿的話題上糾纏,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血腥味?”他轉頭,俯身,在紀雲禾脖子處輕輕嗅了嗅,微涼的呼吸吹動紀雲禾脖子邊的細發。
紀雲禾微微側了下身子。
長意開口問她:“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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