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你。”順德眸色森冷,語氣中皆是怨毒,“紀雲禾在哪兒?”
聽到這個名字,長意手中冰劍凝聚成形,他對洛錦桑與瞿曉星淡淡道:“讓開。”隨即冰劍破空而去,殺向順德公主。
洛錦桑見狀還在猶豫,瞿曉星卻拉了她:“走啊!別拖後腿!”
長意的冰劍正砍在順德青色氣息延伸出來的翅膀上,撞擊的力量令周圍草木如削,霎時間矮了一片。
洛錦桑與瞿曉星被這撞擊的餘力推得退了三步,洛錦桑不得不承認,現在的長意與這順德公主之戰,別說是她,恐怕空明在場也幫不了什麼忙。
她沒再猶豫,隨著瞿曉星轉身跑向林間深處。
洛錦桑回頭一看,隻見鮫人與順德越戰越激烈,冰封之海上,甚至風雲也為之變色。但她卻發現,鮫人握著冰劍的手冒著寒氣漸生冰霜,卻似要與那冰劍粘在一起……
“先……先前聽聞岩漿之禍時,鮫人施術過度,身體內息損耗嚴重,他……他沒問題嗎?”
洛錦桑跑得氣喘籲籲地詢問。瞿曉星也擔憂地回頭望了一眼:“你去北境搬救兵,我……我想辦法去海裡找雲禾。”
言語間,又是一陣狂風呼嘯而來,將洛錦桑與瞿曉星吹得一個踉蹌。這一戰之力,若說是長意在與大國師相鬥也不為過。沒時間計較順德為何忽然變得如此強大,瞿曉星連忙將洛錦桑推開:“快去!”
林間,兩人立即分頭行事。
海麵之上,冰封之海風起雲湧,堅冰儘碎,天與海之間,兩股力量的撞擊掀起滔天巨浪。
而在深海之中,卻一如往常地寂靜。
紀雲禾心裡想著長意走之前說的話,心裡琢磨,這過去的事,是過去了,可若不提,心頭卻永遠有一根刺。
她打算等長意回來,將那些過往都與他言明。
打定了主意,紀雲禾摸摸肚子:“這大尾巴魚今日回來得倒是慢。”
她想到自己耳朵上的印記。紀雲禾一勾唇角,閉上眼睛,心念著長意的模樣,忽覺耳朵上的印記泛著些許涼意,這絲絲涼意如風一般從幽深的海底往上飄去。
紀雲禾隻覺自己的視線從深海之中躥了出去,不想腦海中的畫麵一片雲翻霧湧,偶爾還夾雜著鏗鏘之聲,忽然之間,鮮血從雲霧之中噴濺而出。
紀雲禾猛地睜開眼睛。
長意出事了!
她立即從海床上站了起來,試著在手中凝聚功法,可剛一調動身體裡的氣息,她便覺有一股灼熱之氣自胸口溢出。她身體裡的雷火之氣已被這海床吸食大半,但殘餘的些許依舊妨礙她調動內息。
時間緊迫,紀雲禾不敢再耽擱下去,她蹲下身拔了兩棵海靈芝,直接扔進嘴裡嚼爛了咽下。
海靈芝一時間將那雷火之氣抑製住,紀雲禾當即手中一掐訣,徑直從長意的法術當中衝了出去。
越是往上,黑暗退得越快。
還未行至海麵,紀雲禾已感覺到海水被攪動得翻波湧浪。
她心頭更急,法術催動之下,九條尾巴猛地在海中出現,海麵越發近了,外麵的光線刺痛了她久未見日光的眼睛。
她閉上眼,破浪而出,一躍站到了數十丈高的岸上。
岸上空無一人,唯有不遠處的地上有一堆漿果,還壓著一片葉子,在狂風與暴雨之中,漿果也幾乎被雨點打爛。
紀雲禾再次試圖探明長意的方向,卻隻覺這聯係又弱又遠,像是在她出來的這段時間,長意已經離開了千裡萬裡一樣。
“護法!護法!”
呼喊聲從下方的海麵傳來,紀雲禾從懸崖上探頭往下一看,隻見瞿曉星渾身狼狽地趴在一塊在大浪中漂浮的海冰上。紀雲禾立即飛身而下,將瞿曉星帶了上來。“怎麼回事?”她問,“長意呢?這冰封之海怎麼會變成這樣?”
遠方觸目可及的地方皆是碎冰。天上烏雲尚在翻滾,暴雨嘩啦啦地下著,瞿曉星抹了一把臉,喘著粗氣道:“順……順德公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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