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著頭，陳喬問她，“怎麼呢？”
周賢聞言，眼睫依舊垂著，她用筷子攪著碗裡的蘸料，並不吭聲。
陳喬見狀，繼續下菜，又給她夾菜，等她將碗裡全部都吃完後，她倒了杯茶放到周賢麵前。
“周賢，你是不是缺少朋友，你想跟朋友一起吃火鍋，你喜歡吃火鍋吧。”
一語中的。
很突然的，毫無防備，周賢張大了眼，就怔住了。
她躊躇了會兒，想說話，可唇角張了張，卻艱澀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直到陳喬說，“我可以做你的朋友，也可以做你的垃圾桶，如果你說不出來話，我們可以喝酒。”
等到她提出喝酒這個建議時，周賢沉吟片晌後，默默點頭。
本以為陳喬會點啤酒，沒想到她卻點了白酒，當半杯艱難下喉時，周賢被辣得眼淚都飆出來了，一直往喉嚨裡灌水。
可坐她對麵的陳喬，眼睛卻一眨不眨，她沒什麼反應，隻是臉稍稍紅，“你，想說說和時宇的事嗎？”
這話落，周賢盯著陳喬的臉，她看了後幾眼後，還是選擇沉默。
直到陳喬又敬了她半杯，“我感覺得到你喜歡時宇，但又好像不是。”
周賢微哽，壓著情緒。
陳喬繼續給她下菜，夾菜，隨後再敬了她一杯，這杯下肚後，周賢終於微醺了。
她沉著眉，“那你知道，你為什麼這樣感覺嗎？因為……因為我在透過一個人看另一個人，然後現在不知道我喜歡哪個人了。”
她說完這句話，再也沒了理智，直接在桌上崩潰大哭，好似很久沒有這麼釋放過情緒。
曾經，周賢選擇勾搭時宇，那時候的時宇正處於失戀狀態，她對他噓寒問暖，陪他半夜聊天聊得天花亂墜。
到後來，他也有點喜歡上了她，兩個人相處的時候，他總是給她放她喜歡聽的小提琴曲，訂票帶她去看她喜歡的樂隊演出，還陪她一起喝下抗抑鬱的苦口中藥，在那陣陣中藥味裡，經不住她不經意的撩撥蠱惑，跟她激情接吻。
那陣時光裡，她什麼都跟他做了，他也什麼都陪她做了。
可直到她有一天在睡夢中哭醒，抱著他的身子，喚的是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叫程妄。
後來，應該是時宇了解到了，他和程妄長得很像，不僅相貌像，性格也像。
不過那個男人死了。
所以，他知道這個事情後，大概是堅定的選擇了報複吧，報複這個跟他前女友一樣選擇出軌的她，畢竟她勾搭時宇的時候，還有跟李振的婚約在身。
再到後來，周賢根本不知時宇的報複，在兩人處得最激烈的時候，時宇和她提了結婚。
那天，還是程妄的忌日，時宇應該也知曉，他抱緊莫名大哭的她，擁抱她的所有，湊在她耳邊跟她講，想跟她結婚。
等到她答應他結婚以後，等到籌備好婚禮，舉行完婚禮儀式之後，他卻選擇了抽身離開。
讓她獨自過新婚夜，並且開始毫無預兆的就冷落她。
就這樣，一段本來很好的關係就此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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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勸我放下程妄吧。”
周賢握拳問她，有莫名的情緒包裹著她，她好害怕聽到跟那些人一樣的回答。
都是勸她放下那個已經死去的人。
卻沒想，陳喬又喂了半杯酒給她喝，她盯著她眼睛，眼睛同她一樣閃著流波碎光。
“我可以聽你說說你和程妄的故事。”
這話落，周賢眼中瞬時霧氣連連，她麵容潮紅，欲笑未笑的，“他，很好，好到不能再好。”
周賢平複微喘的呼吸後，回憶起，“他高中沒畢業，為我放棄學業，陪在我身邊，隻為了不讓我受欺負。”
陳喬皺了皺眉，問，“你為什麼會受欺負？因為你的性子嗎？”
周賢看著她搖頭，“我是色盲。”
簡單幾字，從她口中脫出。
陳喬沒想到她會信任她，就這麼告知她，也讓她瞳孔微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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