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亭那頭正坐在工位上,給桌上的一盆小盆栽澆水,聞聲笑了起來:“今晚有空來接我下班嗎?我舅舅想叫你吃個飯。”
聽到前半句,路闊的眉皺了皺,剛準備拒絕,可後半句出來後,就生生將他到了嘴邊的拒絕給堵了回去。
安亭的舅舅是淮江規劃局的局長,兩人認識還是在上次路闊請她舅舅吃飯的飯局上。
而這次城北地產的開發,多少還是得疏通這層關係。
他忽然有些煩躁,但最終還是應了下來:“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將手機丟到一旁,繼續仰靠回椅背上,靜默了半晌,音色倦怠中參雜著點沙啞,說了聲:“你回去吧,下午沒什麼事了,我靠會兒,晚上我自己開車過去。”
李沉聞聲頓了頓,又抬眸看了後視鏡,在看見路闊滿臉的疲倦後,抿著唇道了聲:“好的。”
而後便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褚雲降和安亭的工位麵對麵靠著,中間隻有一塊十公分高的磨砂玻璃的格擋隔著。
隻要一個抬頭就能看到彼此,聲音就更是擋不住了。
在安亭第一次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她就猜到對麵是誰了。
在第二次打過去,並且被接通後,她伏案寫字的手頓了片刻,眼睫往上抬了抬,而後偏眸看了眼放在一旁的一個紙質手提袋。
裡麵裝著的,是上午路闊蓋在她身上的西服外套。
他的衣服基本都是高檔定製,價格都不菲。
雖然也知道他對這些東西不太在意,但還是得還給他。
可這個問題卻難住她了,她並不是很想再和他碰麵,但當初分開的時候,她連李沉的聯係方式都刪了。
現在他們之間可以說是真空狀態,完全的斷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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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文件,你也要簽個名。”
褚雲降還在發呆呢,手邊忽然丟過了一個文件夾。
安亭端著水杯正打算去茶水間,隨手將文件丟了過來。
她愣了一下,將文件夾拿了過來,回了聲:“好的。”
安亭瞥了一眼,就繞過工位去了茶水間,回來的時候,褚雲降已經簽好了文件,放在辦公桌的一邊。
她看了眼,走過去,準備順手將文件拿走,可眼神卻無意瞥見了一旁的手提袋。
匆匆掠過一眼,就忽然看見了裡麵的衣服,以及翻折過來的內襯上打著的標簽。
是一家意大利手工定製西服的專有標,標簽的底下還有一串手寫體的簽名——是品牌主理人的手寫簽。
一般有這個簽名的都是主理人親自設計並製作的衣服,那就代表著,這不僅僅是價格的問題了,而是有錢都不一定能請到。
要麼私交很好,要麼權勢地位都算是上層人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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