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大愣再也聽不下去了,恨的咬牙切齒卻不知道能做甚,跑到衛家的地裡割了一口袋青蓧麥喂給了小馬駒,才稍微的解了恨。回到衛家的時候,衛萬香爐的香燒到根了,穀大愣又續了香,坐在靈棚裡想:孽是衛大毛造下的,他不和他爹計較,畢竟他爹已經死了。
天快亮的時候,衛大毛才回來。穀大愣正給他爹燒紙磕頭呢,他摸了摸後腦勺叫了聲,“大哥。”穀大愣眉頭一皺,“你黑更半夜的去哪兒了?”“串門子。”衛大毛輕描淡寫地道。穀大愣“哼”了他一聲說:“遲早你讓人家打斷腿!”衛大毛不含糊地說:“敢!”說著給他爹跪下了,抓了幾張錢垛在馬燈上點燃了,一邊燒一邊念叨:“爹,收錢了,到了那邊別舍不得花。”穀大愣真想踹死他,忍了忍起身進了牛棚。
穀二愣醒著,穀大愣前腳剛進去,後腳他就問:“大哥,你說娥子知道不知道她爹死了。”穀大愣猶豫了一下搖搖頭說:“沒人告給她,咋知道。”穀二愣唉聲歎氣地道:“她爹會不會給她托夢?”穀大愣說:“誰知道。”
不知道為甚,穀大愣一看見穀二愣那憔悴的臉就想說:“別想她了。”可他卻在想,想的要命。想想娥子也是給自個的兄弟穀二愣害了,如果不是和他好了,甭有了孩子,她也不至於被她爹嫁到那麼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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